梵音闻声微滞,看着小芦迷茫的脸。
“姜伏清”这个人没有吗?可是,
她皱了皱眉头,脑海划过一张模糊的脸,一双懵懂的眸子,还有……
梵音的唇缓缓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条。
唇齿间残留的温热触感。
小芦见她神色异样,疑惑地放轻语调询问:“小姐,怎么了?”
这个姜伏清是不是惹到小姐了?
一旁的白玉也定定看了梵音几眼,眼底情绪一闪而逝。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看向怀中睡得安稳的白嘉安,周身气息也沉静下来。
“没事。”梵音摇摇头,语气淡然道:“送公子先去歇息吧。”
“遵命。”
小芦见状识趣地不再追问半句,收敛住满心疑惑,带着白玉往厢房方向走去,院落里渐渐恢复了安静。
梵音目送他们消失在道路尽头才缓缓转过身,往自己院落走。
她步履松散,心思全部飘离在外,心底反复琢磨。
她应该是喜欢姜伏清的吧?
可是……小芦没有这个人啊?
那她怎么会下意识问?
她越想头越爆炸,眉毛拧成一团了。
难不成是梦里?
正思索纠结呢,这不经意低头一看。
对上一双泛着红的眼睛,泪光闪闪,委屈至极。
梵音一顿,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你明明答应过我,要带我去放风筝的!”娇嗔愠气的声音传来。
梵音眼底茫然,语气迟疑地开口:“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有…有吗?”梵音有点气不足地支支吾吾回道。
“有!”那道声音猛地大喊一句,“你又说话不算数。”
晶莹的泪珠再也兜不住,顺着白净的脸颊滑落,眉眼耷拉着,看着格外可怜。
不等梵音说话。
那道蹲在梵音房门口的身影骤然起身,带着一腔气恼,头也不回地朝外快步跑去。
跑到梵音身边时,梵音立马伸手一拉,将人拦了下来。
“现在去,行不行?”梵音拉住纤细的手臂,无奈妥协地问。
傍晚的凉风吹过他们的头和衣服。
但……天已经黑了。
梵音后知后觉地耸耸鼻子,带着迟疑和商量,“明天去,好不好?”
这话一出,纤细的手腕顿时用力挥开了她的手。
“不好!”浓重哭腔厉声回绝。
泪珠大颗滚落,小脸满是失望气恼,哽咽着控诉:“次次都说明天,永远都只有明天!”
“我再也不信你了!”
哭腔的嘶吼落下,旋过身子,又打算愤然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