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风雪声像被放大,敲在窗纸上,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外头耐心等。
不多时,脚步声回到廊下。
陆沉进殿,手里托着一盏灯。
灯罩旧铜,灯座黑木,正是外廊第三盏。
陆沉的声音压得很稳:“陛下,灯取来了。外廊已清。”
皇帝抬眼:“拆。”
陆沉把灯放到案前,手指很稳,先卸灯罩,再抽灯芯。
灯芯刚露出一点裂口,宁昭就闻到一股极轻的甜腥。
那味道像东宫的香,又像灯油里混过的药。
宁昭的心口一紧:“有毒。”
陆沉动作更快,却更稳,把灯芯抽出的一瞬,灯芯里果然露出一条细细的油纸。
油纸被卷得很紧,像一根细骨。
陆沉没有展开,直接用镊子夹起,放进封袋。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封袋上,声音很平:“这就是你们要的剩纸。”
张成趴在地上,抖得厉害。
宁昭盯着封袋,心口却没有松。
剩纸拿到了,局并不会立刻结束。
因为幕后的人真正要的,从来不是一张纸。
他要的是皇帝的那句话。
宁昭抬眼看皇帝,语气放缓一点:“陛下,诏条在灯里,证明太子说的是真的。有人提前放话,说臣妾会带诏,目的就是把这条塞进臣妾身上。如今诏条在御前灯里,臣妾那口锅,能放下了。”
皇帝看着宁昭,眼神深沉。
皇帝没有说“放下”。
皇帝只说:“还差一个人。”
宁昭心口一紧:“谁?”
皇帝的声音很平,却让人背后寒:“戴玉扳指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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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安静了一瞬。
赵公公站在门侧,眼眶红得厉害,忽然低声开口:“陛下,宫里戴玉扳指的人不多。能在夜里进内库旧柜,又能使唤海公的人,更不多。”
皇帝抬眼:“你想说谁?”
赵公公的喉咙紧,像压着十七年的谨慎,终于吐出一句:“先帝身边那位旧王府内监,早年封号叫敬安公。”
宁昭的血一下子凉透。
敬安。
黎恭遗书里提过的“敬安”。
原来从一开始,名字就摆在桌上,只是没人敢把它读出来。
“敬安公”三个字落下,御书房里像被人轻轻掐灭了一盏灯。
烛火还在跳,可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皇帝的目光落在赵公公脸上,停了很久,声音很平:“你为何现在才说?”
赵公公喉咙紧,额头几乎要贴到地砖上:“奴才不敢。敬安公是先帝旧人,旧得太深。奴才怕一句话说错,牵连陛下心里那根弦。”
宁昭的指尖冷。
黎恭遗书里那句“谨记敬安”,当时像一根刺扎在纸上,如今这根刺终于有了肉。
皇帝没有怒。
那种不怒反而更压人,像怒已经被压进骨里,只剩下冷静的刀锋。
皇帝问:“敬安公如今在宫里做什么?”
赵公公答:“明面上是退了。平日只在偏处掌些旧物旧灯,偶尔替先帝旧祠添香。人来得少,路也偏,谁都以为他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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