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两个字落下,殿内像被寒风扫过。
宁昭的指尖一下子凉透。
赵德海刚被押走不久,死得太快,快得像有人早就把刀放在他枕边,只等一句话落下就割喉。
皇帝的眼神没有立刻变。
可那种沉静更可怕,像怒火被压在冰下。
皇帝问:“怎么死的?”
刘统领回:“喉断,像自尽。可镇审的人说,他被押进去时手脚都锁着,嘴也封过,按理不该有机会。”
宁昭心口猛地一沉。
锁着手脚还死,说明不是自尽。
说明有人能在镇审里动手。
这比赵德海死更可怕。
因为镇审本该是最难伸手的地方。
皇帝的声音更冷:“谁守的?”
刘统领答:“两名镇审守卫,一名东缉司暗卫。三人都在外间,门锁未开。”
宁昭的背脊凉。
门锁未开,人死在里面。
这是最典型的“封口局”。
要么用毒,要么用早藏的器物。
赵德海死得像被提前安排好,连死法都要让人猜不透。
皇帝看向陆沉:“镇审那边,你的人查。”
陆沉应:“是。”
宁昭的目光落到周福身上。
周福听见赵德海死了,整个人明显抖了一下,像终于明白自己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自己推到悬崖边。
宁昭压低声音:“周福,你现在最该怕的不是陛下,是你背后的人。你既开口,就别停。”
周福的嘴唇抖,眼神里全是恐惧:“老奴……老奴不知道了。”
皇帝的声音很平:“你说赵德海拿走剩纸。赵德海死了,那剩纸在哪?”
周福愣住,眼神乱了一瞬。
周福摇头:“老奴不知。赵德海拿走后,老奴再没见过。”
宁昭心口一紧。
剩纸不见。
这意味着“诏书”的另一半仍在暗处。
海公想用的那把刀,还没被缴掉。
皇帝的眼神更冷:“海公呢?”
刘统领答:“押在偏殿外间,锁着,未让任何人靠近。”
宁昭心里一沉。
赵德海死,海公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