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的指尖冷。
“殿下的人”……这句话太狠。
是太子?是太子妃?还是借太子名的人?
皇帝沉默了片刻,声音更平:“周福,你烧的是谁给你的纸?”
周福闭了闭眼,像终于撑不住:“是海公给的。他说只烧一角,让人看见‘奉天’,就够了。”
宁昭问:“你把剩下的交给谁?”
周福的肩膀猛地一抖。
宁昭的语气放缓一点:“周福,别替人扛。你交出去的那一刻,那个人就已经准备让你死。”
周福的眼眶忽然红了,声音哑得厉害:“老奴交给了……内库司的周执事。”
宁昭心口一沉。
周执事刚才那条线,果然不是凭空冒出来。
皇帝问:“周执事现在在哪?”
刘统领立刻回:“陛下,周执事已押入镇审,单独关着。”
皇帝的目光更冷:“把周执事带来。”
周福忽然抬头,声音颤:“陛下,周执事不是主谋。周执事只是替人搬东西。真正拿走剩纸的人,不是他。”
宁昭的心口猛地一紧。
“是谁?”
周福的嘴唇抖得厉害,像终于要说出那个最不敢说的名字。
周福低声道:“赵……赵德海。”
殿内一瞬间更静。
赵德海已经押走,可这名字像一根针,扎回御前。
宁昭的背脊凉。
如果周福说的是真的,赵德海不只是冲内库喊话的那张嘴,还是接“诏角”的那只手。
也就是说,海公让赵德海去冲内库,不是为了抓宁昭,是为了把“剩下的纸”安全送走,再把锅扣在宁昭身上。
皇帝的声音冷硬:“刘统领,去镇审,立刻提赵德海。”
刘统领应声退下。
宁昭看着周福,语气放缓一点:“周福,你敢当着陛下的面说出赵德海,说明你还有别的事没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完,别留尾巴。”
周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声音哑:“老奴知道的就这些。老奴只求一件事,别牵连老奴家里。”
皇帝看着周福,声音很平:“你若说的属实,朕不牵连。”
周福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出一声闷响。
宁昭站在一旁,心却没有松。
周福开口了,线也更清楚了。
可线越清楚,越说明背后那个人离御前很近。
而近,就意味着危险还没过去。
殿外脚步声再次传来。
刘统领进殿复命,脸色更沉:“陛下,赵德海在镇审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