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立刻起身。
“怎么样?”
青禾压着嗓子,眼里亮着一点急。
“军医看了汤渣,脸都白了。”
宁昭盯着她。
“他说什么?”
青禾把话学得很像。
“他说,这安神汤里被人加了东西,不是毒,但能让人心慌、热、眼花,越喝越乱。”
宁昭的指尖收紧。
“能查出来是什么吗?”
青禾点头,又摇头。
“他说像是灯油里掺的那种辛辣草粉,但更细,像是磨成末再泡过酒。”
宁昭抬眼。
“酒。”
青禾赶紧补。
“军医还说,这东西加得不多,刚好够让人作,又不至于当场倒下。”
“他问我一句,说这碗汤从谁手里过。”
宁昭点头。
“你怎么回的?”
青禾咬了咬唇。
“我说军医端出来后,有巡守撞过他。”
宁昭问。
“他信吗?”
青禾低声。
“他信,也不敢全信。”
“他说军医里也可能有鬼,让我回去提醒娘娘,小心入口。”
宁昭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看着青禾被咬红的肩头,声音放缓。
“疼吗?”
青禾一怔,随即摇头,眼眶却一下热了。
“不疼。”
宁昭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很轻。
“回头我给你上药。”
青禾用力点头,赶紧把眼泪憋回去。
宁昭转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一条缝。
外头守卫还在。
宁昭忽然换回那副疯样,哼哼唧唧地喊。
“我要尿尿……”
守卫脸色一僵。
“贵人,您……您在帐里。”
宁昭立刻大声。
“帐里有狐狸,狐狸盯着我尿不出来。”
守卫被她喊得耳根子烫,周围又有人探头。
他没办法,只能低声劝:“贵人,您快进来,别让人看笑话。”
宁昭偏不进,硬往外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