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响了,就在我耳边。”
宁昭眼神一沉。
她没问“是不是妖”,也没问“看见了没有”。
她直接抬脚进帐。
帐内火盆还烧着,桌上放着一只酒壶,壶口湿润,像刚倒过酒。
宁昭走到酒壶边,指腹在壶口一抹,闻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辛辣味钻上来,和灯油那股味很像,但更轻,更阴。
宁昭抬头看向李宏的亲兵。
“这酒谁送来的?”
亲兵脸色一白,立刻摇头。
“不是我。”
另一个亲兵急忙说。
“刚才有巡守送来的,说是主将那边赏的,让副将压压惊。”
崔岳当场就炸了。
“放屁!”
“主将喘成那样,还赏酒?”
宁昭抬手压住崔岳,眼神却冷得吓人。
“那巡守人呢?”
亲兵急得抖。
“送完就走了,我们没拦。”
宁昭转身出帐,抬眼扫过人群。
人群里有个巡守的帽檐压得很低,像要往后缩。
宁昭的声音不大,却一下把那人钉住。
“你别动。”
那巡守脚下一僵,转身就跑。
崔岳怒吼一声,带人追出去。
宁昭没有追。
她回头看李宏,语气很实在。
“你不是看见白袖子。”
“你是喝了东西,脑子开始乱。”
李宏眼圈红,像被这句话救回来一点神。
“那我……我会不会真疯?”
宁昭盯着他。
“你要是再喝这种东西,就会。”
她转头对亲兵说。
“把这壶酒封起来,交给军医。”
“再去把李宏的帐给我翻一遍,尤其是香囊、熏衣、茶叶。”
亲兵立刻照做。
宁昭扶着李宏坐下,把声音放缓了些。
“你现在听我说。”
“你耳边响的铃,不是真的铃,是你脑子里在响。”
“你要是再跟着那声音走,你就输了。”
李宏喘着气,用力点头,像抓住一根绳子。
宁昭站起身,走到帐口,看着远处追人的方向。
她心里很清楚。
他们已经开始按信里说的做了。
先把副将弄乱,再把主将弄倒。
最后把狐影送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