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冷风里,有人紧张得手抖,有人眼神躲闪,还有人脸色白,像怕被冤枉。
崔岳站在一旁,压着嗓子吼。
“都把脸抬起来。”
“谁昨夜进过医帐,自己站前头。”
人群挪动,稀稀拉拉站出十来个。
宁昭没先问话,她先扫了一圈。
巡守的亲兵里少了一个。
她昨夜在医帐门口见过的那张脸,今天没在。
宁昭的目光停在崔岳脸上。
“你的人点过名了吗?”
崔岳一愣,立刻回头骂。
“点过!”
他又抬手指着巡守那列人。
“你们昨夜谁当值,报出来!”
几名巡守你一句我一句报上来。
宁昭听到第三个名字时,忽然开口。
“少一个。”
巡守们脸色一变,有人小声说。
“还有个叫周四的,昨夜也是巡守。”
崔岳怒火一下子顶上来。
“周四呢?”
巡守们互相看了看,一个人硬着头皮说。
“他说肚子疼,天快亮时去茅棚了。”
崔岳骂了一句脏话。
“去,把周四给我拖出来!”
亲兵立刻跑去找。
宁昭没有闲着,她走到那排人前,语气不急不缓。
“我不冤枉人,也不跟你们绕。”
“昨夜医帐里的温水,被人动了手脚。”
“主将差点被害死。”
这一句落下,队伍里立刻骚动,脸色齐刷刷变了。
宁昭抬手压了压。
“你们先别吵。”
“我问三句,谁答不上来,谁就留下。”
她看向送水的杂役。
“第一句,医帐的温水谁烧的?用的什么壶?”
杂役哆嗦着答。
“是小的烧的,用的是铜壶,平日就放在火盆旁。”
宁昭点头,又问学徒。
“第二句,温水端进帐时,你看见碗是干净的,还是刚洗过的?”
学徒赶紧说。
“干净的,是刚洗过的。”
宁昭看向巡守那列人。
“第三句,端水进帐的人说了什么?谁听见了?”
一个巡守犹豫了一下。
“他说主将口干,让我们别拦。”
宁昭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