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顺哭着抬头。
“是火夫!熬药的火夫,他说他见过大官查案,就这么查,叫我快点擦,免得挨骂!”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转向角落。
熬药的火夫正蹲在火边添柴,听到这句,手明显抖了一下。
下一刻,他猛地把一把柴火往火盆里一推,火星炸起,呛人的烟立刻扑了半个帐。
他借着烟雾起身就往帐后冲。
陆沉早有防备,抬脚一踹,直接把人踹回火盆边。
火夫摔得满脸灰,爬起来还想跑,被暗卫一把按住肩膀。
火夫嘶声喊。
“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个烧火的!”
宁昭走到他面前,盯着他袖口。
袖口里露出一点白线,细得很,像缝在里衬的丝线。
宁昭伸手一扯,扯出一小段白布。
白布上沾着油渍,味道刺得人涩。
宁昭抬眼看陆沉。
“就是他。”
火夫还想装,声音喊得更大。
“你们凭什么说是我!我天天在这儿烧火,沾点油味怎么了!”
宁昭没被他带走节奏。
她只问一句。
“你把那种味放进药里,是想让主将死得像病,还是想让他疯得像见鬼?”
火夫的脸色变了又变,嘴硬得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沉抬手,把他下颌一扣。
火夫疼得眼泪都出来,嘴却还是不松。
宁昭侧过身,朝主将躺的方向看了一眼。
主将闭着眼,唇色紫,胸口起伏很急,明显是被刺激到了。
宁昭回头,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里紧。
“你现在不说,主将要是撑不过去,营里会乱成一锅粥。”
“乱起来,第一个死的不是我们,是你这种最底层的替死鬼。”
火夫的眼神终于松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哑。
“我也不想干这个……我家人在他们手里。”
崔岳一愣。
“谁?”
火夫嘴唇抖得厉害。
“玉扳指那人。”
“他找上我,说我不照做,明天就让我家里见不到太阳。”
宁昭盯着他。
“他们让你在医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