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没再拦,只侧身让她过去,同时对暗卫使了个眼色。
暗卫会意,悄悄散开,把出口和帐后都看死。
宁昭走到药桌旁,目光扫过摆开的瓷瓶。
瓶身有新擦过的痕迹,像是有人怕留下指印。
她伸手拿起一只最不起眼的小瓶,放到灯下细看。
瓶口边缘有一圈极淡的油光。
不是药油,更像灯油。
宁昭把瓶子放回去,抬眼看向那名学徒。
那学徒低着头,肩膀却绷得很紧,像是在忍着什么。
宁昭没有逼近,只把声音放得平一点。
“你叫什么?”
学徒喉咙动了动。
“回贵人,小的叫阿顺。”
宁昭点了点头。
“阿顺,你刚才挪那一步,是怕我踩到什么?”
阿顺脸色一变,抬头就想否认。
陆沉往前一步,手掌按在刀柄上。
阿顺看见他,声音立刻虚。
“我……我没有,我就是怕挡着路。”
宁昭看着他,没有火。
“你怕挡路,却偏偏挡在我脚边的白粉上。”
阿顺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崔岳也看见了,怒气一下子顶上来。
“你往地上撒的?你想干什么!”
阿顺连连摇头,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学徒,我哪敢害主将!”
宁昭没有跟他吵,她把那撮白粉用纸包起一点,递给暗卫。
“拿去靠火烤一下,闻味。”
暗卫立刻照做。
纸包靠近火盆没多久,刺辣味就慢慢冒出来。
青禾站在帐口,立刻捂住口鼻。
“就是这个味!”
年长军医脸都白了。
“这东西要是掺进药里,人的心口会跳得很快,喘不上气,越咳越急,最后就像急症一样倒下。”
崔岳气得抖,指着阿顺。
“把他绑了!”
阿顺吓得腿一软,直接跪下。
“不是我!我真的不是!我只是、只是有人让我把药桌擦干净,说是陆大人要查,不能留指印!”
宁昭眼神一冷。
“谁让你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