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站了片刻,肩背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陆沉伸手扶住她:“先坐下。”
她没有逞强,顺着他的力道在石阶上坐下,呼出一口气:“比我想的,顺。”
“顺,是因为她急了。”
“急了就会把牌一次打完。”
宁昭点头:“狐妖这张牌,她本来是打算慢慢用的。可她怕我坏事,只能提前亮底。”
青禾这才敢上前,眼圈红红的:“娘娘,您刚才吓死我了。”
“我也差点把自己吓着。”
宁昭扯了扯嘴角。
“下次不这么玩了。”
青禾吸了吸鼻子:“真的?”
宁昭看她一眼:“假的。”
陆沉轻轻咳了一声,把话拉回正事:“太子妃被封,陈问山和内侍省那条线也断了。陛下已经下旨,严查北边军中异动。”
宁昭抬头:“查到哪一步了?”
“暂时还在外围,北边的人警觉得很。夜哭和白影的手法,一夜之间全停了。”
宁昭轻声道:“这说明一件事。”
“他们知道,狐妖这条线暴露了。”
“对。”
宁昭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所以接下来,不会再用这些低级手段。”
陆沉看着她:“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宁昭想了想,语气很清楚:“要么换人死,要么换人疯。”
“什么意思?”
“死人最快,一旦死的是个分量够重的人,所有流言都会变成‘征兆’。”
陆沉神色一沉:“你是说……主将。”
宁昭没有否认:“副将已经出事,再来一个,军心就彻底乱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这一次,他们不会再装神弄鬼。”
“会让所有人觉得,是天意。”
廊下风声渐大。
陆沉忽然问道:“昭儿,你累吗?”
宁昭一愣,随即笑了:“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劝我停?”
“关心,但我也知道,你不会停。”
宁昭看着他,眼神很安静:“狐妖案结束了,但它只是一个门。”
“门后面,是北边。”
她抬脚往殿外走,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让人收尾,我回去睡一觉。”
“醒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