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惊,下意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正是太子妃身侧。
太子妃脸色一变,随即冷声道:“昭贵人疯言疯语,不可当真。”
宁昭却已经走了过去,步子摇晃,却目标明确。
她看着太子妃:“你身上有味道,跟白水观的一样。”
太子妃猛地站起:“来人,把她带下去!”
陈问山立刻举起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铃声骤急。
就在这时,陆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清楚而冷静。
“住手!”
他带着镇抚司的人走出,手里拿着一只布包,往地上一抖。
几只染了白粉的兽皮滚了出来。
“狐影,是用这个做的。”
“哭声,用的是暗哨。至于你……”
他看向陈问山。
“你用的符纸,墨里掺了迷香。人一闻就心慌,夜里自然做怪梦。”
人群一片哗然,陈问山脸色瞬间惨白。
宁昭站在一旁,忽然安静下来。
她看着太子妃,语气清楚又平直。
“狐妖是你们造的,疯是我装的。”
“但你们做的事,都是真的。”
太子妃后退一步,强自镇定:“你们没有证据!”
陆沉抬手,又丢下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未送出的密信,封口处盖着凤仪宫的私印。
“这封信,正要送去北边。”
“信里要人继续放‘夜哭’,拖住军心。”
太子妃终于撑不住,脸色彻底白了。
宁昭看着她,没有得意,也没有怒意,只是平静。
“戏唱完了,该收场了。”
殿前一阵死寂,皇帝的内侍在此时快步而来,声音尖利而克制。
“陛下口谕!狐妖案即刻收押相关人等,凤仪宫,封!”
太子妃被人带走时,回头看了宁昭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也有悔。
香案上的符纸被风掀起,纷纷落地。
宁昭站在原地,忽然有些站不稳。
陆沉上前一步,低声道:“结束了。”
人群被迅清空。
偏殿外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地上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符纸和香灰,被风一吹,贴着地面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