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青禾脸色白:“北边……不是合欢宗的事吗?”
宁昭慢慢坐下,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对上了。”
“一个在宫里造妖,一个在北边乱军。”
“两条线,看似不相干,其实是在做同一件事。”
陆沉沉声道:“动摇陛下。”
宁昭点头。
“让陛下疑神疑鬼,让他不敢用人、不敢决断。”
陆沉接得很快:“演都懒得演了,摆明是冲着皇权来的。”
宁昭闭了闭眼,又很快睁开。
“所以,太子妃这条线,必须尽快收。”
“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把背后那个人逼出来。”
她站起身,语气不急,却很清楚。
“下一步……得让太子妃知道,她已经被人当成弃子了。”
陆沉看着她,没有犹豫。
“怎么做?听你安排”
宁昭转过身,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让她以为,是她自己露了马脚。”
“也让那个人以为,他开启的局,开始失控了。”
天亮之后,东宫那边明显安静了下来。
不是风平浪静的那种安静,而是刻意压住动静的安静。
宁昭站在廊下,看着宫人来来往往,个个低头快走,连眼神都不敢乱飘。
“她已经开始怕了。”
陆沉站在她身侧:“怕被推出来?”
“怕被推出去顶罪。”
宁昭纠正得很直接。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件事一旦彻查,第一个被交出去的,一定是她。”
陆沉点头:“那我们怎么让她以为是自己露了马脚?”
宁昭想了想:“很简单,让她现,有些事不是她的人干的,却算在了她头上。”
陆沉立刻明白了:“有人在借她的手继续做事。”
“对,那只狐狸,还没收爪子。”
午后,宫里又起了一点嘈杂的风声。
不是狐影,而是东宫库房,少了一样东西。
一盏旧灯。
样式普通,灯罩却是用旧年贡上的西域薄纱做的,轻,透光,最适合做影子。
这消息,是从内务府传出来的。
而内务府的人,偏偏“无意间”提了一句,那盏灯,原本是太子妃点名要留的。
消息没过多久,就传进了太子妃耳中。
她当场摔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