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名册,看向门口。
“去把春杏叫来。”
不多时,春杏被带进来。
她换了干净衣裳,脸色仍旧白,进门时明显有些紧张。
宁昭示意她坐下:“别怕,我只问你几句话。”
春杏点头,双手放在膝上,坐得很端正。
“你在井里的时候,除了送饭的人,还听见过什么?”
春杏想了想,慢慢开口:“有两次,夜里有人在井口说话。不是一个人,是一男一女。”
“说什么?”
“听不清全。”
春杏皱着眉回忆。
“但我记得一句,说东宫那边已经稳住了,还有一句,说再吓一次,就该收手了。”
宁昭听到这些关键词后心里一沉。
“你确定提到的是东宫?”
春杏点头:“确定,那些字,我听得很清楚。”
青禾忍不住小声道:“那就是说,狐妖这事,本来就是他们商量好的?”
“对,而且原本打算就做到这里。”
“礼部员外郎的死,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有人下手重了。”
她站起身,在屋里慢慢走了两步。
“可现在,陛下插手了,这局就变了。”
青禾听得有点乱,忍不住问:“那杜嬷嬷,是不是就是真正的主使?”
宁昭摇头:“她只是执行的人。”
“真正做决定的,不会亲自下场,更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
她停下脚步,语气很肯定。
“这人,身份不低,但又不在明面上掌权。”
青禾怔住:“那会是谁?”
宁昭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沉回来了。
他进门后,先看了宁昭一眼,才低声道:“杜嬷嬷拿下了。”
“她认了吗?”
“她承认让周进配合放影,也承认让人学狐叫。但她咬死,说是为太子妃分忧,怕陛下夜惊,才出此下策。”
宁昭冷笑了一下。
“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陆沉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一件事,我们在她房里,找到一封没来得及送出去的信。”
宁昭抬眼:“写给谁的?”
陆沉把信放到案上。
“没有署名,但信里提到一句话……”
“北边那条线,暂时不要动,先把宫里的事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