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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10(第17页)

他抓紧昼起的胳膊,脑袋往他胸口埋。

昼起摸着他后背,又低低安抚道,“不是没百姓暴动集结反抗的可能,但是现在姜升他们会下乡下村去征集民壮修路,还发工钱,老百姓心里的怒火不安有了出口,他们看到县令是在管他们是在替他们谋出路,便不会有不能消解的怒怨。

再者,修路短期每天都有稳定的工钱,对农户来说是安心丸,就是长期来看,他们能看到路修好后,自家平菇卖出去的希望。所以,你梦魇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所以,不要担心了,嗯?”

“嗯。”禾边头又埋深了些,宽阔结实的胸膛护着他,禾边慢慢闭眼道,“但愿姜大人能办事情。”

“他半吊子,身边的邹师爷还不错,能主持大局。”

五景县的姜升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心虚的揉了下鼻子,总感觉是昼起背后在说他。

邹师爷却是一阵后怕。

他和县令亲自下乡带着里正族长村长等宣布修路事情,虽然不至于每个乡都亲自去,但总得去一个以作表率和重视。

结果刚到那个白云镇,就见一群乡勇还未开春身上粗布单衣,晃着锄头菜刀气势凶凶的四处吆喝喊人,每声都是积压愤恨的怒气。

同行的村长里正都吓死了,以为姜升要发怒捉拿村民,而村民也以为县令是来镇压的。

这些乡勇也没擅自反抗捉拿这个县令,原因无他,开年的时候,衙门还派书吏教他们种平菇,还免费给他们发菌种。

要知道,他们白云镇历来都是最穷最落后的一个镇子,压根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这样一个县令突然来给他们活路,姜升一下子就成了他们口里的青天大老爷了。

“青天大老爷!咱们也是被逼无奈才想去江流县出口恶气啊!”带头的一位汉子道。

一个个都瘦骨嶙峋,实在找不出一个壮汉,可瘦骨头走投无路眼里的恨也唬人。

姜升大着胆子道,“各位好汉!”

一句脱口而出的好汉,倒是一下子把人心都拉近了。

姜升提了提裤腰带道,“乡亲们!咱们被欺负到头上来了,被江流县压着打,咱们好不容易有了一条出路,咱们不是孬种咱们要报仇,要给他们江流县一点颜色瞧瞧,咱们流血流汗不流泪!但是,匹夫之勇,最有用的办法就是咱们不求人,咱们自己修条路,你们看看你们身后的山,老天爷都劈开出来,给我们指路了,你们现在走不走?”

场面一片静默,众人齐齐看向身后的大山,以前高大阻碍不可逾越,如今也成了脚下浅滩一般。一条破开的豁口,通向了他们从未见过的外面。

姜升又道:“路修不修!”

“修!”

确实啊,老天爷没放弃他们,他们的路不在江流县,而在自己修路。

姜升一番鼓动后,白云镇的百姓们齐齐下跪,嘴里说着老天爷开眼,终于来了个记挂他们的好青天啊。

还说那平菇他们都精心伺候着,只等卖钱了,没成想价格突然比白菜还低。

外面人都在传是江流县这样掐脖子欺负他们五景县,所以这才咽不下气才想岔了,叫县令不要责罚他们。

他们也不是什么穷山恶水的刁民,他们只想讨口饭吃。

姜升也只差磕头谢祖宗,幸好来得及时。

不然他这别说乌纱帽,就是项上人头也到头了。

把修路的通知宣传后,姜升和邹师爷又紧急回到衙门,召集水文书吏一起商讨修路细节。水文官都是祖上一代代传的,压根没什么勘测本事,修路这样一件大事,不仅仅是简单的定个起点末点,中间填土路连接就是了。他们这里多山区,还得考虑路的坡度、地质结构、施工量、是否架桥等等。

水文官刚想拿一番书本上掉脑袋的说辞搪塞姜升,姜升眼睛一鼓脾气就上来,吓得人也老实跟着跑现场。一到实地,才发现这真是一条神仙劈出的路啊,复杂的地形简单化了,甚至不需要严格的勘测都不会有大问题。而且,劈出的路线是距离河岸百年水文资料再多加了两成的余量。

而且河边山区原料丰富,砂性土和黏土多,还有很多鹅卵石,这些都方便填做路基。不过为了路的强度稳定,得先把土中的石头筛选出来。

他只以为是无意间的天灾劈山,可实际上这真是一条经过缜密考量算计后辟出的山路。

水文官也激起了斗志,决定边勘探边设计边施工,最大限度争取先把路通平,而后再一步步精细化,上什么水泥混凝土。

修路一旦牵扯起来,方方面面都是问题。一方面是技术问题,临近河谷地段沙多,天干时松散不易凝结成形,马车一压折痕深,下雨时又容易坑坑洼洼不便行走。这点只能交给专门的工匠想办法。

还有牵扯到土地证让问题,一些地主不让地不让山,这些都得姜升出面搞定。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是替朝廷修路,大胆刁民岂有刁难之理等等,足以威胁恐吓强行拿下。

最大的问题还是赶施工进度的问题。

跨县修路都是三四年打底,如今要在半年内先铺出路基路面,工期紧,人手也不够。

就是钱也紧张,又是挖煤矿又是挖石灰石的,就建造水泥厂都投入巨大,别说还要修路。五万银子,看着多,实际上用着也紧吧。

姜升遇到难题,还是下意识往紫菀路的杜家走,结果刚进门,新来的看门小厮就拦住了县令的去路。

姜升一看,不是周三叔,哦,他跟去昼起他们去府城了,那这昼起也不在家啊。

姜升刚准备转头走,恰好碰见了下学回来的杜三郎。

姜升遥遥拱手,“三郎啊,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姜升话里带着愁和苦,这话落在外人耳里就有些挖苦。但是杜三郎着实很高兴。

年前他捡到的女婴交给便民司,这次他又去回访情况,便民司说有一没孩子的百姓领养了。李主簿还说如今因为种平菇的势头好,丢弃女婴的事情都少很多。

杜三郎把这件事给姜升说了,姜升听了,面上的褶子都舒展了不少。但随即又叹气。

他这个人这辈子,怎么干什么都差点火候。

少年时就不是争气让双亲夸赞的孩子,也不是邻里亲戚别人家的孩子,也不是有志有为青年,为夫为父也马马虎虎。好不容易花银子买官,决心当个贪官捞回本,结果,又是办便民司又是搞慈幼局又是修缮县学,倒贴了几千两。现在要做个好官了,眼见要飞黄腾达了,又被人来摘桃子掐脖子。

干坏事难,干好事也难,随波逐流任凭揉圆搓扁,倒是也潦草了半生。

杜三郎道,“姜大人,莆柳韧如丝,妾心无转移。”

姜升霎时古怪的看杜三郎,“你,你什么意思?”

杜三郎好笑道,“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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