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半晌没动作。
邹子言语气淡淡:“江医官可以动手了。”
他从前便听闻过,崴伤若不能处置得当,将来便会经常崴伤,若非他不擅于此,也不必将人留下。
有关赵令颐的,他总是要谨慎些。
江衍能感觉到邹子言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看到他内心深处那些狼狈不堪的臆想。
他指尖微微蜷缩,心底那潭死水泛起了波澜,苦涩漫上舌尖。
他不知道邹子言是真觉得他手法更好,还是在试探自己。
江衍想,自己那点心思,或许根本瞒不了任何人,何况是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国公爷。
片刻的沉寂,在厢房里弥漫。
最终,江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垂下头,放下手中药箱,拿了那罐药膏行至赵令颐眼前蹲下,药罐一打开,清苦的药香便弥漫开来。
他用竹片取了些许莹白的药膏,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赵令颐,小声道,“殿下,可能会有些痛,请您忍耐片刻。”
赵令颐点点头,【区区一点伤,我还不至于忍——】
“嘶——”药膏一触及那红肿滚烫的肌肤,江衍便用手掌握住脚踝肿胀处,用力揉按,一股尖锐的刺痛如电流般直窜赵令颐的神经末梢。
“疼!”赵令颐本能地惊呼出声,脚踝猛地一缩,试图逃离那随之而来的痛。
江衍的手指僵在半空,指腹还残留着药膏。
他心如刀绞,想出声安慰两句,或是将人拥进怀里诱哄,可此刻他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因为邹国公目光正落在身上,那股子无形的威压,压得他脑袋昏沉沉的。
“殿下忍一忍,淤血需揉开。”
江衍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重新用指腹沾上更多药膏,深吸一口气,更用力地按压上那肿胀的脚踝,指节分明的手指沿着经络的方向,开始揉搓推拿。
那力道透过皮肤直抵筋骨,赵令颐疼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一旁的邹子言将她搂进自己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邹子言……疼……”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闷在邹子言胸前,双手紧紧揪住了他腰侧的衣料,温热的泪水迅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留下一点深色的痕迹。
这声音,听得江衍心碎。
他想,要是这会儿殿下嘴里喊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可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此时,邹子言一手环着赵令颐的肩背,另一只手则绕过她的腰际,轻轻覆在她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背上,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姩姩乖……”
他微微低下头,下颌轻轻蹭着赵令颐的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语气低沉,却令人心安,“忍一忍,淤血揉散就不那么疼了,脚才能好得快。”
邹子言很少安慰人,但对于安抚赵令颐这件事,却很是熟稔。
毕竟先前在榻上,他就没少哄。
喜欢钓系恶女要选夫,满朝文武夜夜缠请大家收藏:dududu钓系恶女要选夫,满朝文武夜夜缠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