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侍郎的手都在哆嗦,竟然还要到厢房去,孤男寡女的,“胡来……胡来啊!”
眼见他要追上去,其他官员连忙拦住,“大人不能去啊。”
七公主显然是自愿的,不论陛下的意愿如何,将来就算要问责,有七公主护短,邹国公定然也是没事的。
但他们要是今日得罪了邹国公和七殿下,那将来也不用在京城混了。
此事,他们只能当眼瞎,什么也没瞧见,什么也没现。
等将来陛下知晓,问责下来,也同他们这些当臣子的无关。
…
此时,邹子言已经抱着赵令颐行至她暂居的院落。
豆蔻闻声迎出,乍见抱着自家公主的身影,竟然是应该身处京城的邹国公,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跟见了鬼一般,连行礼都忘了。
邹国公怎会到相国寺来!?
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替自家公主高兴,还是慌张。
邹子言目光扫过呆愣的豆蔻,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直接吩咐道,“她受伤了,你去寻个医官过来。”
豆蔻这才如梦初醒,不敢怠慢,慌忙应了声,转身往外跑去寻人。
“不用医官!”
赵令颐急忙从邹子言怀里抬起头,脸上红晕未消,带着急切,“我没事,就崴了一下,歇歇就好,不必惊动医官。”
她就只带了江衍一个医官过来,要是被豆蔻寻来,那场面岂不是尴尬?
这个时候,江衍可实在不适合出现。
邹子言心知肚明,她是怕自己从那小医官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他没理会赵令颐的抗议,抱着人径直走入厢房,将其轻柔地安置在榻上。
豆蔻走后,屋内只有两人。
赵令颐刚想再说自己无碍,却见邹子言撩起袍角,竟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他动作自然,毫无身为重臣的倨傲,伸手便去握她那只扭伤的脚踝。
赵令颐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他温热的掌心牢牢握住,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脸悄悄红了,“不用……”
邹子言却已经小心地褪去她脚上那只精致的绣鞋,在赵令颐羞涩的目光下解开了罗袜的系带,缓缓褪下。
莹白的玉足暴露在空气中,脚踝处那一片刺目的红肿淤青触目惊心,就这般毫无遮掩地呈现在邹子言眼前。
“肿成这样,还说无碍?”
邹子言低沉的声音响起,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那高高肿起的脚踝,好看的眉头紧锁着,怕弄疼她,“疼的时候,怎么不同我说?”
赵令颐对上他的目光,只见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对自己的心疼,心里涌起一丝暖意,甜滋滋的,忽然觉得脚没那么疼了。
她笑眯眯地说:“本来是疼的,可当时见到你,就不觉得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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