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赵令颐的甜言蜜语,邹子言修长的手指停留在她红肿的脚踝上。
指尖传来的温热和小心翼翼的触碰,让那份疼痛都化作了微妙的酥麻。
“殿下既然不疼,不如带微臣去寻寻那撞人的廊柱?”
赵令颐默默闭上了嘴:“……”
她想给自己一巴掌……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姩姩。”
邹子言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厢房里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当日为何要到相国寺来?”
他先前没有机会问,心里却清楚,若非赵令颐主动要来,老皇帝根本不会让她到相国寺受这份罪。
赵令颐心头一跳,猛然想起离京前,被萧崇折腾的那一夜,那人满嘴诨话,情到浓时总是提起邹子言,非要同邹子言比较,尤其是当时现她格外兴奋后,就更起劲了。
以至于她后来那几日,一见到邹子言就想到那天夜里的事。
当时见到萧崇,也会想到那天夜里的事。
加上被折腾得够呛,她这才想着离京一段日子,避开这两人,好好休息。
谁知道,来了相国寺,就没有一日是休息的,甚至比在京城的时候还频繁……
当然,这种事,她是肯定不能如实跟邹子言说出来的。
赵令颐含糊不清地敷衍道,“就是在京城待久了,想到外头来看看。”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在宫里,根本没有什么机会出来看看外头。”
邹子言薄唇微扬,“只是如此,不是为了躲我?”
赵令颐心里涌起一丝紧张,讪笑两声,“我躲你做什么呀?”
一边说着,她一边抬起胳膊,勾住邹子言的脖子,声音又娇又软,“邹国公生得这般俊俏,我日夜看着都不够,怎么会躲呢。”
邹子言笑笑不语,一双眼睛,含着笑意,却什么都清楚,看得赵令颐都有点心虚。
“对了!”赵令颐忽然想起自己放在床榻旁边桌子上的东西,连忙松开邹子言,从榻上站了起来,踉跄着走过去。
邹子言看着她忽然松开自己,转过身子去床榻边翻找,目光不明,只得起身扶着她。
赵令颐下地的动作牵动了脚踝,疼得“嘶”了一声,却顾不上,抱起桌上的一个木盒子,脸上绽放出献宝似的急切笑容,“我有东西要给你!”
邹子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微怔,剑眉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什么东西?”
邹子言看着赵令颐手忙脚乱地打开盒子,那副生怕慢了他就会继续追问的模样,既无奈又好笑。
终于,赵令颐从木盒子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一层层打开。
当里面的东西完全露出来时,邹子言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
那是一个用彩色面团捏成的、约莫两寸高的小人儿,穿着紫色的长袍,腰间依稀可见一条玉带,面容虽只有寥寥数笔勾勒,但那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以及眉宇间那份沉静的气度,其实能看出是邹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