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颐想了想,还是问了苏延叙一句,“来的是谁?”
苏延叙眼神闪烁,却神情如常回道,“不知,应当是谁闲了,就谁来。”
毕竟这相国寺的祭祀大典,对皇子而言有些名声上的好处,对那些朝臣,可是吃力不讨好的麻烦事。
连皇帝都懒得来,更别说那些个有点实权的大臣了,谁也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
若非是邹子言将苏延叙丢来,他是不可能主动要来揽这活的。
也就是赵令颐闲着,又赶上萧崇那事,为了躲一阵子,她才主动跑来这。
听见苏延叙的话,赵令颐“哦”了一声,【那肯定是没有邹子言了,他可是朝中最忙,最闲不下来的人了。】
以前,她跑去国公府找人,好几次都碰上邹子言处理政务。
九重山狩猎那次,其他人夜里头都睡下了,就他还在替老皇帝批阅各地送来的折子。
邹子言当真是她在这里见过最忙的人了。
【仔细想想,挺久没见邹子言,还怪想他的……】
赵令颐想了想,不禁感慨:【哎,可惜他不会来,还挺可惜的。】
【不然夜里头还能拎壶酒去后山赏夜景。】
苏延叙听着她这些心里话,情绪复杂。
他自然是知道在赵令颐心里,邹子言那老东西始终是最重要的,也只有那老东西来,才能管住赵令颐,才不至于夜里总是悄悄出门,都不知道去同谁私会看星星。
可真把邹子言给找来了,他这心里又不是滋味。
罢了,看着赵令颐和那老东西恩爱,总好过看着赵令颐过回京路上又多几个男人。
苏延叙便是在这般权衡利弊下,给了一封飞鸽传书回京城。
若是邹子言在意,今日来相国寺的朝臣里,势必就有他。
若是人不来……那也好。
回头,他扯着这件事,正好能离间一下赵令颐和邹子言之间的感情,说不定还能把赵令颐偏向那老东西的心挪到自己这里来。
就在这时,豆蔻拎着食盒走了进来,瞥见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苏延叙,她愣了一下神。
这怎么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殿下这屋里可实在是热闹。
赵令颐看豆蔻那眼神,就知道这丫头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当即解释了两句,“苏少卿来寻我商议正事,正好留下一起用早膳。”
豆蔻心想,什么正事需要一大早过来?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回来得太早,打扰到殿下和苏少卿亲热了。
看来以后还得轻手轻脚的。
苏延叙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令颐。
豆蔻将食盒里的青菜和粥端出来放好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
厢房里只剩下赵令颐和苏延叙两人,还有桌上散着热气的清粥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