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可恶狡诈的邪恶生物居然干脆抓住了他的小腿,用那张通红的,带着可疑水渍的嘴亲了他的脚踝一口。
“你做什么?”殷浮玉有些气急败坏,他只记得昨天和修竹和落霞拼酒了,醒来就是……就变成了这样。
裴徊缓缓站起身来,让自己正好卡进缝隙里去。
他拨弄了两下殷浮玉有些被汗水濡湿了的发梢:“弟子在帮师尊醒酒啊。”
“是不是头一点也不疼。”
废话!殷浮玉喝酒头从来不疼!
只是他现在顾不上骂裴徊,两片唇瓣开合,只能倾泻出一些不成调的音符。
裴徊又揉上了殷浮玉耳后的嫩黄色的花:“师尊你又在乱开花。”
“我……没有。”殷浮玉奋力反驳,又撞进了一双无比熟悉的,压抑着几乎要疯狂的眼睛里面。
“你……”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阿玉,我全都想起来了。”
天雷穿透殷浮玉血肉时的噗嗤声,浑身龙鳞几乎碎裂一片片砸落在魔界地上的碎裂声。
再一次见到殷浮玉的那种狂喜,以及想起来一切的恍然。
整个大脑都被各种情绪充斥的裴徊几乎要疯了,要不是殷浮玉就好好的躺在他的身边,平稳的呼吸,那他绝对会疯掉。
殷浮玉伸出手来摸了摸裴徊的脸颊,下一瞬,他的手就被另一只更加宽大的手给握住了。
欣慰裴徊恢复记忆的同时,殷浮玉默默哀悼,早知道他喝醉一场这小子就可以恢复记忆了,他就不整那么多的花样了。
坑煞树也!
大典当天,万里无云,是一个所有树都会喜欢的天气。
现场,由天衍宗优秀毕业生负责现场奏乐,真正的优秀毕业生,不是假的那种。
殷浮玉穿上了裴徊做的婚服,大红的衣角上,是他一针一线用金丝绣出来的花纹。
是衔着桂花的龙。
周围都是欢欢快快的恭喜声音,就连孔南客也是手中握着手绢眼圈红红的给殷浮玉和裴徊送上了祝福。
情敌头头(某只龙自认为)他也被邀请到了大典现场,裴徊觉得这种幸福的时刻需要他的见证。
裴徊站在殷浮玉的身侧,缓缓执起他的手,看着殷浮玉的脸,竟是红了眼眶。
他们俩就这样站在蓝天之下,在众人的见证之下,一步一步的走到姻缘石前。
殷浮玉难得感觉到裴徊有些紧张,他反握住他的手,小声地喊了他一声阿徊。
裴徊朝他笑了笑。
站在旁边的两个魔界代表,颜长和习二已经感性的哭的稀里哗啦。
随着姻缘石缓缓亮起,一道无形的细线缠绕在殷浮玉和裴徊之间,天道认可了这桩婚事。
礼成!
忙碌了一整天的殷浮玉将自己狠狠地砸在了婚床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成亲真累。
一旁的裴徊却还是神采奕奕的样子,他穿着婚服,正给殷浮玉整理,将他身上那些繁琐的装饰一点点的卸下来。
然后给殷浮玉捏捏手,捏捏脚帮他放松。
烛光照在殷浮玉的脸上,一晃一晃,裴徊看着,一股难言的满足感涌上了心头,情到深处,裴徊情不自禁地看着殷浮玉说。
“我要把我的命给你。”
殷浮玉哼了一声,拿起旁边的桂圆在裴徊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拨开壳放在嘴里吃了。
“能不能不要老想着去死,你还得一直陪着我呢。捏的力道重一点。‘’
裴徊笑了一下:“阿玉说的对。”
殷浮玉看着他,突然问出了那个他好奇的问题,裴徊恢复记忆之后一直没有时间,他这才找到机会。
“所以你失忆的时候怎么就直接决定要我做你的道侣了呢?”殷浮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