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人站在了裴徊的身前,替他挡住了对面投射过来的目光。
裴徊的脸上先是怔愣,随后是原本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他脸上的柔软。
站在他旁边的殷浮玉看着翁平川和岳珂的眼神则是有些像在看傻子,他们是怎么在把柄这么多的情况下还敢雄邹邹气昂昂地站出来。
难道他们觉得天衍宗弟子之间完全不会交流么?还是说觉得裴徊不会和别人交流?
翁平川算得当然是没错的,但是那是从前的裴徊,现在的裴徊不同了,他现在是——钮祜禄·龙·狗蛋~·老六·裴徊!
有殷浮玉作为中间的桥梁,裴徊没有后顾之忧,他为什么不说?有什么理由不说?
难道像是一个哑巴一样,你猜我猜他猜然后来一个误会大循环么?
翁平川脸色一变再变:“那好,别的都不算,那他裴徊其实是我们神澜宗叛逃的大师兄。”
“这总该将他交回给我们处置了吧。”
“那不行。”殷浮玉又是一票否决,“前尘往事尽随风,什么大师兄小师弟的,他现在是我殷浮玉的徒弟,是天衍宗的徒弟。”
“你。没有权利!”
“对,你没有权利!”庄语山也开口,裴徊走了她磕的CP怎么办!岂不是要be了?
“说一千道一万,你们天衍宗就是不肯将他交出来了?”翁平川语气危险,“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他说罢就祭出一个法器。
“问天鼎。”一直没有出声的裴徊缓缓吐出了这三个字。
刚才还在兴奋吃瓜,以为两个宗门能够辩论到天荒地老的吃瓜群众此时大惊四色。
问天鼎,乃是神澜宗一大杀气,据说里面的火,乃是被驯服的龙焰,在鼎上的铭文也是用龙血一点点绘制的,所以威力强大。
就这样放出来,恐怕是要将在场的人全都给炼化!
神澜宗竟然如此疯狂。
“师尊退后。”裴徊上前,挡在了众人的面前,殷浮玉脖子上的斑斓的璎珞晃了晃。
那上面使用的材料自哪里来自然是不用多说,在场的也只有裴徊有能力与之对抗。
裴徊浑身燃起黑色的火焰,每一下都准确攻击在了问天鼎上,那鼎隐隐有了停止的趋势。
(“神秘人!我的毛!”孔南客破音尖叫!)
“不可能,你怎会有应对的办法?”翁平川震惊。
“这种时候了话还这么多,师兄,咱们揍他们!”殷浮玉吐槽,他们可不可能在这里干看着。
庄语山更是提着剑就冲着神澜宗的弟子出去了。
周围的宗门陷入了混乱之中,在犹豫了一瞬间之后,瞬间加入了一起对付神澜宗的队伍当中。
毕竟天衍宗怎么样他们不清楚,但是现在要是不对付神澜宗的话,恐怕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就要化为问天鼎中的灰烬了。
孟涣手持落霞,他的对手是岳珂!
这位曾经的天衍宗弟子,知道孟涣其实是一个面冷心热的,甚至此时还试图打感情牌,但是对于他,孟涣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眼见这一招没用,岳珂干脆主动向孟涣发起了攻击,招招致命,皆是杀招。
他面色泛起青灰来,几缕泛着黑色的雾气夹杂着红色的硫磺味道萦绕在他的四周,所到之处,就连坚硬无比的青金石都被腐蚀的滋滋作响。
孟涣皱眉:“傀儡?我会记得找神澜宗要赔偿的。”
是了,岳珂确实早就身死,甚至连魂魄都被裴徊撕成了一片一片,就连鬼修都做不成。
神澜宗捕捉了他的魂魄碎片,勉强拼凑,又佐以邪法,这才做了这一具躯体,本质上就是个高级点的傀儡罢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死,都给我死!”岳珂彻底撤走了自己的伪装,声音逐渐由正常的嗓音变得沙哑,最后像是风啸一般尖利!
双手化成利爪就要朝着孟涣袭击来!
“我******,你恶心死老娘了,少接近我阿涣!”千钧一发,一个浑身上下叮叮咚咚挂着挂饰,脑后系着蝴蝶结的美貌女修一圈打在了岳珂的脸上。
力气之大,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坑、
“……落……落霞。”孟涣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修,“诶!”落霞转身,直接一个熊抱挂在了孟涣的身上,在他的嘴巴上面亲了一口。
孟涣的脸爆红。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岳珂擦了一下自己嘴角暗绿色的血,正好就看见了这一幕。
“和剑灵在一起的,和师尊在一起的,和妖修一起入魔的。”
“你们天衍宗都是变态!都是疯子!”说罢又积蓄一起一大股的力量朝着他们冲过来。
混乱之中,摆在高处的谛听外的保护阵法被击碎,整面镜子倒下。
另一边,脚下的擂台寸寸碎裂,轰隆作响。
这问天鼎绝对不能开!
裴徊的身影此时已成残影,黑焰将他和翁平川的身影牢牢包裹住,隐隐听见几声龙吟。
翁平川察觉不对,他岂会叫裴徊的谋算得逞,下意识的就要操纵他身上被神澜宗设下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