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臣挑眉:
“寇谦之?那个深受拓跋焘信任、差点让北魏‘灭佛兴道’的那个?”
“正是。”
吕良点头,
“寇前辈在深山中无意间寻到此剑。他虽知此剑绝非凡品,但用不了。”
“用不了?”
林远不解。
“对。”
吕良叹了口气,
“寇前辈在记载中说,此剑有‘择主之灵’。非天命所归之人,握在手中如同废铁。但即使如此,剑身自带的煌煌正气,也足以镇压邪祟。”
他指向古籍上的一行小字:
“于是寇前辈便将此剑插在昆仑山一处地脉节点上,借剑中正气,布下封印,将那白毛僵镇压于地下。”
林远若有所思:
“所以这剑其实是寇谦之用来镇压白毛僵的‘阵眼’?”
“正是。”
吕良合上古籍,
“至于它是不是轩辕剑,寇前辈没说,贫道也不敢妄断。”
林远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道长,寇谦之当年也是世间顶尖的强者吧?他为何不直接灭了白毛僵,而是选择镇压?”
吕良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林道友问到了关键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苍茫的雪山:
“也许你并未察觉,但贫道这些年翻阅古籍,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他转过身,一字一顿:
“天地间的灵气,在逐渐稀薄。”
林远心头一震。
“秦朝时,大天位高手可以说是层出不穷。白起、王翦、蒙恬,这些名将都是越大天位。可到了现在,大天位的人,哪个不是称霸一方的强者?”
吕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
“寇谦之前辈当年据说已经远大天位,半只脚踏入越之境的存在。可那只白毛僵也不同凡响。它吸食了数万人的精血,又在昆仑山这种灵气紊乱之地孕养了多年,早已不是寻常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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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选择镇压而非诛杀,一是因为诛杀的代价太大,二是因为,”
他顿了顿:
“镇压,可以借天地之力,慢慢消磨它的凶性。”
“五百年过去了。”
吕良看向林远手中的剑,
“灵气更加稀薄,白毛僵的力量也被不断削弱。否则,”
他苦笑:
“以它全盛时期的实力,恐怕就算你们二位联手,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林远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剑身温润,金光流转。
五百年,一个被镇压了五百年的怪物,却被一剑斩灭。
他忽然觉得,手里这把剑,比想象中还要沉重。而降臣在旁边托着腮,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
“灵气稀薄,那以后,像我们这样的高手,是不是会越来越少?”
没人回答她。堂屋里,檀香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