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斜睨了吕良一眼:
“怎么,就许你们道士知道这些典故?”
吕良的脸色却彻底变了。
他“腾”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降臣:
“你,你是玄冥教的人!”
“对啊。”
降臣歪着头,笑容妩媚又危险,
“有什么问题吗?”
“玄冥教覆灭多年。”
吕良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想不到你这尸祖还活着!”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远,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林道友!你可是老天师的义子,堂堂道家传人,怎么能,怎么能和她掺和在一起?!”
林远叹了口气,知道这事瞒不住了。他站起身,对吕良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吕道长,此事说来话长。降臣尸祖虽然出身玄冥教,但这些年”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的说法:
“已经改邪归正,与中原各派也多有合作。此次前来昆仑山,她是助我寻找玄玉圭,也是为了解决吐蕃的魔气之患。”
吕良将信将疑地看着降臣。降臣也不辩解,只是懒洋洋地把玩着鬓角的一缕头,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半晌,吕良才缓缓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是贫道失态了。”
他起身,郑重地向降臣行了一礼:
“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尸祖见谅。”
降臣摆摆手:
“行了行了,懒得计较。”
气氛缓和下来。林远趁机举起手中的金色长剑:
“吕道长,这剑真的是传说中的轩辕剑吗?”
吕良的目光落在剑身上,神色复杂:
“这个,贫道也不敢确定。”
他示意两人稍等,转身去了后堂。片刻后,他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回来,在案上小心展开。
“根据观中《昆仑异闻录》的记载,这剑的来历要追溯到五百年前。”
吕良的手指在古籍上缓缓划过:
“五百年前,你也知道,那时候比现在还乱——南北朝对峙,政权更迭如走马灯。中原战火连天,死的百姓不计其数。而西域同样陷入战乱。”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那只白毛僵,就是在那时候诞生的。”
“它靠吸食战场上的尸血为生,越来越强,越来越凶。最后甚至攻破了三座城池,屠戮了数万百姓。”
林远皱眉:
“当时没人管吗?”
“当然有。”
吕良苦笑,
“当时的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亲自调集五万大军,围剿白毛僵。可那东西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大军死伤惨重,却只是将它逼退,最后,它逃进了昆仑山。”
“而当时,”
吕良翻到下一页,
“有位名叫寇谦之的道长,正好在昆仑山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