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
林远一愣。慧觉大师继续道:
“若魔女真是女魃,那么当年黄帝用来镇压她的玄玉圭,才是整个封印体系的核心。佛宝、道符、苯教法器,皆是后来的加固。唯有找到那玄玉圭,才能真正做到以防万一。”
“万一?”
“万一我们加固失败。”
慧觉直视林远,
“万一魔女提前破封。到那时,玄玉圭或许是唯一的转机。”
林远沉默良久,最终重重点头:
“好,我去。”
烛火“噼啪”跳了一下。慧觉大师重新闭目捻珠。达赖喇嘛起身,从柜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地图,在桌上缓缓展开。图上,一条蜿蜒的路线从逻些城向西,穿越茫茫雪山,最终指向地图边缘那片被标注为“昆仑禁地”的区域。
“此去凶险。”
达赖喇嘛指着地图,
“不仅要穿越雪山绝境,还要面对昆仑山中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什么东西?”
达赖喇嘛与慧觉对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慧觉轻叹一声:
“有些事,亲眼见到之前,多说无益。林施主只需记住——昆仑,不是人间。”
夜深了。林远被安排在一间净室休息。禅房中,只剩慧觉与波仁切二人。
烛火渐弱,月光从窗棂缝隙渗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达赖喇嘛手中的佛珠已经停了。他望着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忽然开口:
“慧觉大师,这一劫,”
慧觉低声诵了句佛号:
“这一劫,自有人来解。或者说,这两劫。”
“两劫?”
达赖喇嘛转头看他。
“魔女是一劫。”
慧觉大师的声音很轻,
“而追寻玄玉圭是另一劫。有些事,是逃不过的。主动迎难而上,或可少些伤亡。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不忍:
“只是苦了林施主。他这一去,怕是,危险重重。”
慧觉长叹一声。那叹息在寂静的禅房中久久回荡,仿佛承载了千年的重量:
“林姓,多是苦命人啊。”
窗外,夜风呜咽。而在更远的西方,昆仑山脉的阴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在等待那个注定要踏入禁地的人。
…
晨雾尚未散尽,逻些城外,一支约三百人的骑兵行走在山中。
这是拉萨王系洛桑赞普的亲卫队。他们清一色身着镶铁片的牛皮甲,腰佩弯刀,背挎长弓,马鞍旁挂着箭囊和投石索——典型的吐蕃精锐装束。队伍中央,洛桑赞普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脸色阴郁。他昨夜几乎未眠,脑子里全是仲巴江寺的变故和秦王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队伍最后方,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的喇嘛默默跟在辎重车旁。他穿着洗得白的绛红色僧袍,头戴一顶褪色的喇嘛帽,手中捻着一串普通的菩提念珠,看起来就像个再寻常不过的随行僧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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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注意到他。
伊藤健次低垂着眼,口中无声念诵着东瀛密教的经文。但他的耳朵,正全神贯注地监听前方三十丈外——洛桑赞普与心腹将领的交谈。
“仲巴江寺那边,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洛桑的声音压抑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