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白他一眼:
“你倒是会推责任。”
顿了顿,又道,
“传来消息,说倾国、倾城要来长安,说是要先拜会你,再去洛阳朝见张子凡。你要不再等两日?”
林远手一抖,汤碗差点脱手:
“倾国倾城?还是算了吧!”
话音未落,人已到了门外。女帝追出去时,只看见他翻身上马的背影。
“男人!”
女帝气得跺脚,
“一提那二位,跑得比兔子还快,看脸的玩意儿。”
降臣斜倚着柱子,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簪,似笑非笑:
“他走了,我也该动身了。在这长安待得骨头都懒了。”
女帝转身看她,犹豫片刻,低声道:
“降臣,你此去帮我盯着些。”
“嗯?”
“小远如今身份尊贵,相貌又好,总有些不知轻重的女子凑上来。”
女帝咬了咬唇,
“我现在想明白了,子嗣才是根本。他要纳多少妾室,我都不拦着,但不能找那些不干不净的野女人——既玷污名声,也辱没王府门风。”
降臣噗嗤一笑:
“有我和莹勾在,哪个野女人能近他身?”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不过莹勾那丫头,我可不敢保证她会做什么。”
女帝一愣:
“莹勾她不至于吧?”
“你不了解她。”
降臣直起身,将玉簪插回间,
“那丫头活的就是‘随心所欲’四字。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又看上一个,她岂会轻易放手?”
她走到门边,回头补充,
“况且,那丫头爱财如命,整天盘算着当秦王妃能有多少月例、多少赏赐,我都劝不住。”
女帝气得瞪眼:
“我把你们当姐妹,你们倒好,一个个都惦记我男人!”
“安啦,”
降臣摆摆手,
“真到那天,你也是正宫大娘子嘛。”
她已走出门外,声音远远传来,
“我去劝劝侯卿,让他同去吐蕃——那小子整天摆摊算卦,真是没品。“
朱雀大街东侧,侯卿正支着个简易卦摊。白布幡上写着“铁口直断”四个大字,他自己则戴着顶破斗笠,装模作样地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
“这位小哥,”
他拦住一个锦衣青年,
“你印堂黑,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啊。”
“嘿哟!”
青年一把揪住他衣领,
“敢咒本少爷?活腻了吧!”
侯卿不恼,反而掐指算得更起劲:
“快了……灾气越来越近了……”
“嚯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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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突然从街口传来。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胖一瘦两个女子正大摇大摆走来。穿着艳红翠绿的裙衫,脸上抹着厚厚的胭脂,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在震颤。
路人纷纷避让,孩童吓得直往母亲身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