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徐太后嘴角上扬,面上不仅没有怒,反而笑意更浓。
“何来真相?”她重新靠在软枕上,语气慵懒:“混淆皇家血脉是死罪,辰王府究竟是主谋还是知情不报?亦或者要借此机会窃取江山?”
一句句质问下来,让辰王妃错愕。
徐太后竟不承认当年的事!
“按律,所参与之人都要被抄家灭族,辰王府,凌家,一个都跑不了。”徐太后耸耸肩,坦然道。
辰王妃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徐太后能说出这番话,气的她脱口而出:“若真如此,当其冲被问罪的就是曜儿,他只有死路一条!”
辰王妃说完这些话目光一直盯着徐太后,似是要将其看穿。
可惜,徐太后波澜不惊。
没有恼,没有怕更没有顾忌。
辰王妃就不明白了,明明是亲儿子,为何不疼?
一双儿女为何只宠虞知宁?
当初虞知宁从麟城被接京城,如何如何得宠的消息传到了郓城。
辰王妃一点也不着急,毕竟虞知宁只是个女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相反的是虞知宁越是得宠,将来裴曜也会享受同等待遇。
嘎噔,嘎噔
指甲敲在桌子上出的动静。
拉回了辰王妃的沉思。
“哀家记得这么些年都会送信去郓城
,却从未收到一封回信。”
徐太后每年两封书信,雷打不动,不仅如此还送了不少东西去。
这些东西最后都石沉大海。
“王妃,这些书信哪去了?”徐太后问。
辰王妃张张嘴有些心虚,因为那些书信全都被她烧毁了。
一封也没给裴曜看过。
甚至辰王妃告知裴曜真实身份后,时有时无的在裴曜面前说徐太后的坏话。
如何如何霸道不讲理,当年为了荣华富贵将裴曜抛弃。
是她不忍求了徐太后,最终徐太后才将裴曜托付给自己抚养。
如今徐太后大权在握,才想到了裴曜,虞知宁。
对虞知宁好,是因为愧疚补偿。
对裴曜好,是因为想要继续延续荣华富贵。
这些都是辰王妃对裴曜说过的话。
当然,此刻她说什么都不会承认的。
“太后误会臣妇了。”辰王妃柔弱无辜的脸上泪水盈盈,扭动身往前挪:“太后,臣妇感恩您还来不及,你宁可不要听信小人的话误会了臣妇。”
“那些书信臣妇都给曜儿看过了,是他不愿意让人抓住把柄,唯恐连累您,才不回信。”
辰王妃哭的泣不成声:“都怪臣妇软弱无能,没能及时劝劝曜儿,让太后误会至深。”
看着辰王妃服软求饶的这一幕,徐太后也见过无数次。
每次辰王妃入宫后,都会对裴曜掉几滴眼泪,欲语还休,一副委屈模样。
使得裴曜对她误会极深。
如今也轮到辰王妃自食恶果了。
“太后。”宫人进门行礼,道:“回太后话,皇上下令杖打世子五十棍,已行刑完毕。”
五十棍一出,辰王妃脑子嗡嗡:“怎会罚得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