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政殿
七老王爷义愤填膺的说起了裴曜在时月楼是如何贬低虞正南的。
“国公爷战功赫赫,保家卫国,才三十几岁一身伤”说到激动时,他脸色涨红,咬紧牙关对着东梁帝说:“你别忘了国公爷是怎么死的!”
龙椅上的东梁帝脸色渐渐阴沉。
“是东梁裴家欠了国公一条命!”七老王爷气吼吼道。
彼时叙公公上前:“皇上,世子来了。”
东梁帝仿佛是找到了宣泄口,拍桌怒吼:“让他滚进来!”
声音之大,在殿外的裴曜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咯噔一沉,扭头对着身后小太监叮嘱:“去慈宁宫,求太后来一趟。”
刚叮嘱完叙公公就来了:“世子,皇上让您进去。”
裴曜点点头,撑着身子慢慢站起来,进了内殿眼神微妙的看了一眼七老王爷。
双膝一软扑通跪下:“皇上,臣知错!”
痛痛快快认了错,没有一个字狡辩。
东梁帝见此怒火稍稍减弱了些:“七老王爷所言是否属实?”
“是!还请皇上责罚。”
裴曜道。
七老王爷站出来,手指着裴曜怒骂:“你这样的品性如何配高位?近三个月辰王府的事一桩接一桩,如今为了能上位,不择手段,连功臣都敢抹黑。”
骂得裴曜脸色泛白,拳攥紧。
但终究是没顶撞回去,他朝着东梁帝解释:“皇上,今日臣在时月楼见玄王妃,确实一时兴起,后才知冒昧唐突,如今已知错,臣愿意接受惩罚。”
砰砰磕了两个头。
额前很快一团青紫痕迹。
七老王爷立即朝着东梁帝拱手:“皇上,世子犯了错理应重罚,才能宽慰虞国公在天之灵,本王提议褫夺世子之位。”
褫夺二字一出,裴曜猛的抬起头看向了七老王爷。
七老王爷挺直了腰杆:“世子近日风头太过,于公于私都该罚。”
“我今日冒犯了国公,却已在虞国公府亲自赔罪,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老王爷要褫夺我身份,确有偏私。”
裴曜仰着头对着东梁帝道:“皇上,民间流言蜚语诸多,臣和玄王妃样貌相似,臣只是想认玄王妃做义妹,并不是有心冒犯国公,求皇上明察秋毫。”
七老王爷和裴曜争执了一阵子。
辰王妃在经过议政殿时忽然拐了弯,径直去了慈宁宫方向。
不一会儿苏嬷嬷出来了,朝着辰王妃曲膝请安:“老奴见过辰王妃,太后近日心神不宁,正在念经,王妃稍等。”
“苏嬷嬷,七老王爷状告曜儿”
苏嬷嬷开口打断:“王妃,此事太后已知晓。”
一句话噎的辰王妃辩驳不出。
只能两眼一闭,将怒火压下去,又跟着苏嬷嬷去了廊下候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苏嬷嬷才再次将她请进门。
内殿燃着淡淡熏香,静谧安详。
脚踩在了地毯上,像是一脚踩在云端,让辰王妃的心阵阵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