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昭长公主居高临下地盯着柳驸马,终于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惶恐,惊讶,还有埋藏很深的一丝丝怨恨。
想当年她以长公主之尊下嫁柳驸马,多少人不看好,她执意如此。
这些年柳驸马对她倒也是百依百顺。
夫妻之间倒也算恩爱。
柳驸马时不时地怜惜那位做妾的妹妹,金昭长公主便给唐家施压,对唐鹤多有照拂。
京城才子唐鹤,文武双全,出尽风头。
就连柳姨娘也跟着沾光,在唐家不是夫人却胜过嫡妻待遇,如今回想起来,金昭长公主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她怎能愚蠢至极?
“金昭……”柳驸马那张英俊的脸上维持不住平和,不停地喊着金昭长公主的闺名。
说起了过往种种。
直到金昭长公主看向他,一字一句:“本宫昨夜挖了唐鹤的棺椁,将你的血滴入他的尸骨中,你猜结果怎么着?”
话落,柳驸马蓦然僵住,忽然低着头看见手腕被纱布包扎,昨夜隐约之间确实有人割破他的腕间取血。
所以,柳驸马信了。
下一瞬,柳驸马跌坐在地仰着头看向金昭长公主,神色没了刚才的慌张讨好,反倒是平静下来:“我想要个儿子又有什么错?金昭,我在你面前讨好了近二十年,你当真一点情分都不给?”
未反驳,反倒是痛快承认了。
金昭长公主心凉了半截,她并非不想生养,而是生流萤时大出血,好不容易捡回一条性命,太医三令五申绝不能再生养,否则神仙难救。
也正因为如此,她觉得愧对柳驸马,动过要给他纳妾的念头,是柳驸马自己拒绝了。
她骤然扬声:“可本宫记得唐鹤比流萤还要大两岁!唐鹤,柳玉,都是你背叛本宫的罪证!此次你怂恿柳玉重伤了流萤,又收买本宫身边人,要至本宫于死地,你当真觉得本宫是软柿子?!”
单说重伤流萤,金昭长公主就绝不原谅。
“我是流萤生父……”
“给本宫灌!”金昭长公主没了耐心继续和柳驸马对峙,她本该直接将人弄死的。
但柳驸马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完美无缺。
她怕自己会心软。
现在亲眼看着柳驸马的不堪,懦弱,狼狈,立即就让她彻底死了心。
两个侍卫按住了柳驸马一左一右,侍女捏紧了下颌将一杯毒酒悉数灌下,迫使柳驸马不得不咽了下去后才松开手。
穿肠封喉的毒药立竿见影,柳驸马瞬时倒下,他伸出手想要去扣,早已是徒劳。
折腾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气绝身亡。
金昭长公主脸上没有半点悲伤,吩咐道:“驸马骤亡,报丧!”
“是!”
天不亮柳驸马的死讯传到了季家,金昭长公主还特意请了季家人上门,柳驸马的身子就摆在地上。
季大夫人看了眼紧皱的眉心舒展了。
“驸马纵凶伤人,本宫绝不偏袒,昨夜被本宫赐鸩毒,也算是给季家赔罪了。”金昭长公主收敛了几分傲气,歉意地朝着季大夫人赔罪。
长公主府能做到这个份上也是季家没有想到的,季大夫人惶恐避开,摆摆手:“长公主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