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郡主苍白着脸感激涕零地握住了虞知宁的手:“阿宁,多谢你。”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虞知宁摇摇头,反复叮嘱她好好休养,别劳心劳神。
在虞知宁的安抚下她的情绪慢慢稳定,硬是挤出一抹微笑,没一会儿脸上露出几分疲倦。
“你好好休养,过几日我再来探望你。”她起身,替流萤郡主掖了掖被角。
离开院子,半路上遇见了季大夫人,也是朝着她道谢,面上仍有惋惜,她道:“大夫说,是个成了型的男胎。”
虞知宁眉梢微动:“流萤休养好身子,将来还会再有的。”
季长淮是季大夫人唯一的儿子,这一胎也盼了许久,就这么稀里糊涂没了,季大夫人着实难以接受。
但偏偏这人还和长公主府有关。
季家只能将这口窝囊气咽下去,许是观察到了季大夫人的异样神色,虞知宁道:“长公主不会轻易罢休的,总会给未出世的外孙一个交代。”
季大夫人敷衍着点点头。
从季家离开,虞知宁的心沉了又沉,临上马车前脑海中灵光乍现,眉头拧紧了。
“王妃?”云清看出她的异样,担忧上前。
虞知宁沉了声:“流萤被刺伤后,我让你去请柳驸马,他当时在何处?”
或许她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云清不假思索道:“说来也巧,奴婢是在去往长公主府的路上遇见的柳驸马,看样子柳驸马也往朱绣楼方向来,有可能是有人提前报信了。”
当时云清并未多想。
“不,不对。”虞知宁脑子里想着的全都是柳驸马看自己的眼神,以及出口的污蔑,栽赃,像是早有预谋。
这件事倒像是冲着她和流萤一块来的。
柳驸马的脸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蓦然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柳驸马许是为了给唐鹤和柳姨娘报仇。”
唐鹤和柳姨娘的死极有可能被柳驸马安排在自己头上。
昨日她觉得外甥像舅。
柳驸马和唐鹤的一言一行像极了,可现在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些年柳驸马对唐鹤的偏爱有些不同寻常。
“可有法子给死人查验是否亲生?”虞知宁看向了云清。
云清点点头:“活人血滴入死人骨就可。”
闻言,虞知宁朝着云清低语几句,云清领命离开,先是去了一趟长公主府找了个理由索取了柳驸马的血。
等了大半天,在天黑之前终于有了结果。
“王妃,柳驸马的血和唐大公子的尸骨融了。”云清喘着粗气,第一时间汇报了结果。
虞知宁深吸口气总算是捋顺了来龙去脉。
柳驸马果然是冲她而来,明知她和流萤关系好,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千算万算遗漏了柳玉不禁吓,交出了解药。
“王妃,此事可要告知长公主?”云清问。
虞知宁稍作犹豫,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很快点头。
…
夜半三更
金昭长公主换了一袭湖蓝色长裙坐在屋内,耳边嗡嗡,眼眶里的泪水被硬生生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