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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退了。
早柚放下体温计,又看了看手里的小木剑,再看了看窗外明亮的阳光。
烧是退了,但是为什么心里还这么……不耐烦呢?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想泄又泄不出来,想做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大概就是那种心里毛毛的感觉吧。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微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更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也懒得穿拖鞋,就这么光着脚,裹着睡衣,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楼下的声音隐约传来。
是厨房里锅铲碰撞的轻响,和抽油烟机低低的嗡鸣。
早柚扶着楼梯扶手,哒哒哒地跑下楼。
脚掌拍在木质的楼梯上,几乎没有出什么动静。
拐过楼梯的转角,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的身影。
镜流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楼梯的方向,正在专注地烹煮着什么。
黑色的长随意披散着,尾在肩头轻轻晃动。
一身居家的灰色针织衫,将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灶台上的锅正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好像是鸡汤的味道,还有炒青菜的清香。
早柚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站在楼梯口,仔细地看着母亲的背影。
那个背影,她看了十几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此刻,在经历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后,再看这个背影,感觉却有些不一样了。
梦里那个持剑指着她,眼神冰冷如霜的剑,和眼前这个系着围裙,正在为自己做饭的母亲,真的是同一个人嘛?
不,不是同一个人。
却是同一个“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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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柚想起那个“镜流”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审视和锋芒。
而眼前的妈妈,虽然平时也总是淡淡的,但那双红瞳看向她的时候,永远带着柔软的暖意。
她忽然就有些忍不住了。
忍不住的想哭。
早柚快步的跑了过去,从镜流身后一把环抱住了镜流。
将自己的手臂收紧,把脸贴在母亲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能感受到那再熟悉不过的,令她安心的体温。
她把脸埋进去,用力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兽。
“妈咪”
声音从镜流后背闷闷地传来。
“我好爱你”
镜流正在翻动锅铲的双手微微一顿。
锅里的菜出滋滋的声响,抽油烟机继续嗡鸣,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
一切都如常,只有身后这个突然扑过来的小挂件,在经过今早的一波问询之后,似乎更爱撒娇了。
镜流没有回头,但早柚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
“烧还没好,”
镜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旧是那副有些淡淡的,却又带着点教育的口吻,但仔细听,那语调似乎比平时更要柔和了几分。
“回屋里多穿点,还有把鞋穿上。”
早柚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知道啦妈咪”
她把脸在母亲后背又蹭了好一会儿,这才松开手,向后退一步。
镜流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双红瞳在她脸上扫过,似乎在确认她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