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一点半了。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了好一会儿呆,整个脑子都乱糟糟的,像是塞了一团被猫挠过的毛线。
那个梦。
那些人。
那些画面。
还有那个充满神秘感的酒馆。
这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
早柚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这些思绪。
可那些画面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是梦。
剑锋擦过脖颈的凉意,此刻再次回想起来,连皮肤上似乎都还残留着那种触感。
还有那个丑面具漂浮在半空中出那种诡异笑声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
她愣了一下。
竟然才睡了这么一会儿?
从早上现烧、吃药,再到睡下到现在……也就三四个小时吧。
可是她在梦里感觉像是过了好久好久。
在那个仙舟罗浮里,她走了那么长那么远的路,看了那么多景,甚至还跟人打了一架。
还有在那个酒馆里,她和那个号称“神”的丑面具说了那么多话,还遇到了那个奇怪的红衣女孩……
这么多事情加在一起,怎么可能只过了三四个小时?
是两边的时间流不一样吗?
她想起那个丑面具哈叔说过的话。
“这个地方,无关时间,无关世界,无关时空,更无关逻辑。”
还说过,自己所在的这个小蓝星很可怕,连“祂的神力”都只能让她做个梦。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可以做梦,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在两个世界里来回穿梭啦?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有点凉,但又莫名地让她兴奋。
不过
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那自己这到底算没算睡觉呢,会不会猝死啊!?
她撑着胳膊,有些疲惫地从床上坐起来,倚靠在床头。
因为烧的缘故,身体还有点酸痛,但却又像真的打过一架似的,肌肉酸胀,尤其是握剑的右臂。
但脑袋倒是清醒多了,不像早上醒来时那样昏昏沉沉。
她随手摸起床头柜上放着的的电子体温计,轻轻地夹在腋下。
而另一只手则是伸进了被窝,抽出那柄小木剑。
剑身温润,红绳缠柄,这是她从小抱到大的东西。
此刻握在手里,那种踏实安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早柚握着剑,随手挥动了几下,动作很轻,怕影响到自己量体温。
剑身在空中划过简单的弧线,她一边挥,一边回想着那个梦里格挡镜流那几下的感觉。
那几招,那几步,那一下弹开对方剑式的力道……
绝对没错!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自己确实跟“妈妈”在梦里打了一架!
而且还挡住了她的特效攻击!
虽然还没有搞清楚那个“妈妈”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妈妈,是不是那个世界的罗浮剑镜流,但——那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妈妈啊!
是另一个版本的妈妈!
早柚的嘴角忍不住咧开,傻傻地笑了起来。
“嘀——”
体温计出轻微的提示音。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