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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海棠烬(第3页)

陈默与顾怀瑾亲至现场,见废仓内外毫无异状,连个探风的都没有,心知计划已泄。对方不仅未上钩,反而彻底切断了这条线。

“苏家旧渠道那边,今日可有异动?”顾怀瑾问。

“没有。那几个被我们盯住的接头人,今日皆如常作息,无任何异常联络。”赵虎道,“仿制的‘漕海通衢’印,也无人来验看。”

陈默面色阴沉:“对方反应太快,太彻底。要么是预知了我们的计划,要么是……壮士断腕,将所有可能暴露的线索,一夜之间全部斩断。”

“内鬼?”顾怀瑾轻声。

陈默摇头:“此次布置,知者不出五人,皆是我生死弟兄,绝无可能泄密。除非……”他看向顾怀瑾,“你的行止,被人窥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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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瑾想起那日夜刺后,自己为安人心,次日如常去都督府、见苏家父女,难道那时便被盯上,从而推断出老河口之局?抑或是……沈知意那日码头一瞥,已察觉苏家货栈被重点关注,进而顺藤摸瓜?

正思量间,一名亲卫匆匆而来,递上一封帖子:“都督,顾大人,澄园送来请柬,沈小姐请顾大人明日过府,赴‘海棠宴’。”

陈默接过帖子,烫金软缎,散淡淡海棠香,落款是簪花小楷“沈知意谨具”。他递给顾怀瑾,冷笑道:“宴无好宴。白日布局落空,夜间请柬便至。这位沈小姐,是迫不及待要敲打你了。”

顾怀瑾展开请柬,目光在“海棠宴”三字上停留片刻,又见帖中夹着一枚铜钱,以红绳系着,钱文模糊。他拈起铜钱,指尖抚过那些磨损的痕迹,瞳孔微缩。

“这是……”陈默亦认出,“谢迁的‘洪武通宝’?他从不离身。”

“是她送来的。”顾怀瑾声音微哑,“谢兄病逝岭南,此物当随葬。如今出现在她手中……她是在告诉我,谢兄之死,她知情。甚至,谢兄当年被贬岭南,也可能与她、与镇国公府有关。”

陈默怒道:“好手段!以故人遗物相胁,逼你就范!怀瑾,此宴凶险,不去也罢。我替你回绝,就说你旧伤复,需静养。”

“不。”顾怀瑾握紧那枚铜钱,冰凉的钱身硌得掌心生疼,“她既出招,我便接招。看看这位镇国公府的小姐,到底想做什么。”

“可你若去,她以你妹妹为质,或以谢迁之事相挟,你当如何?”

顾怀瑾沉默良久,将铜钱收入怀中,抬眸时,眼底一片清明:“我若不去,她更会疑我惧她,进而加紧逼迫。不如坦然赴约,见招拆招。至于清宁……我已修书外祖,令其紧闭门户,无我亲笔,任何人不得接走清宁。江南距此千里,她手再长,也未必能顷刻及至。谢兄之事……”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若真与镇国公府有关,那我更该去,问个明白。”

陈默知他性子外柔内刚,一旦决定,难以更改,只得道:“既如此,我多派好手,暗中护卫澄园内外。若有不测,以响箭为号,我即刻带兵闯园要人!大不了,扯破脸皮,我看她镇国公府敢不敢在汴州地界,公然谋害朝廷命官!”

顾怀瑾拱手:“谢都督。但请莫要妄动,以免授人以柄。我自有分寸。”

当夜,顾怀瑾回到驿馆,对灯独坐。取出那枚铜钱,就着烛火细看。钱是前朝“洪武通宝”,存世颇多,并不珍贵。但这一枚,边缘被摩挲得光滑,钱文“通”字缺了一角,是当年他与谢迁同在翰林院为庶吉士时,一次酒后嬉闹,谢迁不慎将铜钱摔在石阶上磕坏的。谢迁当时大笑,说“钱缺一角,人缺一隅,方是圆满”,遂以红绳系之,随身佩戴,视若珍宝。

后来,谢迁因直言被贬,离京前夜,二人对酌。谢迁将此钱赠他,笑道:“此去岭南,生死难料。此钱伴我多年,今赠怀瑾,若他日我得全尸而还,便以此钱买酒,你我地府再饮。若我曝尸荒野,便以此钱为信,替我收骨立碑,莫使沦为孤魂野鬼。”

言犹在耳,人已无踪。

顾怀瑾握紧铜钱,胸口如堵巨石。谢迁之死,他早有疑心。岭南瘴疠之地,贬官病故者众,本不稀奇。但谢迁去岁来信,还言身体渐好,已适应水土,正暗中查访岭南盐铁私贩之事,似有眉目。不过三月,便传来病逝消息,尸身已就地焚化,骨灰由当地衙役送回,途中还遭了劫,骨灰坛破碎散落,竟未能全尸归乡。

如今,这枚铜钱出现在沈知意手中。是谢迁临终托付?还是……她从别处得来?若她与谢迁之死有关,那今日赠钱,是示威,是警告,还是另有深意?

烛火跳跃,映着顾怀瑾清瘦侧脸。他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沉静寒潭。

明日澄园宴,是鸿门宴,也是破局之机。

海棠宴(上)

澄园,听雪堂。

此处是澄园景致最佳处,临水而筑,窗外一树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如云如霞,映着一池碧水,恍若仙境。

宴设在水阁之中,长案设席,仅主客两座。沈知意已端坐主位,一袭天水碧织金襦裙,外罩月白缂丝大袖衫,绾同心髻,簪一支赤金点翠海棠步摇,并两朵新鲜的西府海棠绢花,清艳不可方物。她未施浓妆,眉目如画,气度高华,与那日码头戴帷帽的少女判若两人。

顾怀瑾被引入水阁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他今日未着官服,一身石青色直裰,玉冠束,形容清癯,左肩伤势未愈,动作间略显滞涩,但脊背挺直,步履从容。

“下官顾怀瑾,见过沈小姐。”他依礼长揖。

沈知意起身,虚扶一下,声音清越如碎玉:“顾大人不必多礼。请坐。”她目光在顾怀瑾左肩停留一瞬,旋即移开,似不经意道,“闻顾大人前日遇袭,伤势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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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小姐挂心,皮肉小伤,已无碍。”顾怀瑾入座,案上已布好精致肴馔,酒是江南梅子酿,温在玉壶中,香气清冽。

“如此便好。”沈知意执壶,亲自为顾怀瑾斟酒,“汴州地界,竟有匪人敢刺杀朝廷命官,陈都督治下,未免疏失。家父若知,定要上本参劾的。”

这话绵里藏针,顾怀瑾神色不变,举杯道:“宵小之辈,何足挂齿。陈都督已全力缉拿,相信不日便有结果。小姐盛情,下官敬小姐一杯。”

二人对饮一杯。沈知意放下酒杯,指尖轻抚杯沿,缓声道:“顾大人可知,我为何设这‘海棠宴’?”

“下官愚钝,请小姐明示。”

沈知意抬眼看他,眸中笑意浅浅:“海棠,春之佳卉,盛放时绚烂,凋零时亦决绝。我素爱其性。今日请顾大人来,一为赏花,二为……解惑。”

“解惑?”

“正是。”沈知意抬手,指向窗外那树海棠,“顾大人看那海棠,开在这水边,得天地灵秀,本可安然一季。可若风来雨至,或有顽童折枝,或有虫蚁蛀蚀,便是零落成泥的下场。顾大人觉得,是它自身不够坚韧,还是……时运不济,所处非地?”

顾怀瑾顺着她所指望去,海棠繁花似锦,偶有花瓣飘落池中,随波逐流。他淡淡道:“花开有时,花落有期,本是天道。若因外因而早凋,是劫数,亦是定数。然,若有心护花,设藩篱,驱虫蚁,或可延其花期。若无力回天,那便记取它盛开时的模样,不负春光一场。”

沈知意轻笑:“顾大人妙语。然,护花者谁?折枝者谁?虫蚁又是受谁驱使?这藩篱,是护花,还是困花?”

“护与困,存乎一心。”顾怀瑾转回目光,直视沈知意,“小姐今日邀下官,是为论花,还是论人?”

四目相对,水阁中空气似有一瞬凝滞。远处隐约有丝竹声飘来,是沈知意安排的乐人在隔水演奏,曲调婉转,却驱不散这无声的锋锐。

沈知意先移开视线,执箸夹起一片胭脂鹅脯,放入顾怀瑾面前碟中,动作优雅自然:“自然是论人。顾大人青年才俊,前科探花,本在翰林清贵之地,却因江南盐案左迁汴州,屈居司马之职。如今又卷入汴州种种是非,乃至险遭不测。知意虽处深闺,亦为大人惋惜。”

“下官才疏学浅,行事或有差池,左迁是应有之罚。至于汴州之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分内而已,不敢言惜。”顾怀瑾不动那鹅脯,只垂眸看着杯中残酒。

“好一个‘分内而已’。”沈知意放下玉箸,轻叹一声,“顾大人可知,这世上许多事,并非非黑即白。有些线,跨过去了,是青云路;有些线,跨过去了,是鬼门关。大人如今,便站在这样一条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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