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狼推开一扇石门,里面是间布置精致的静室,有床榻、桌椅,甚至还有书架。“特使在此歇息,属下这就去取账本。”
贪狼退下,石门关闭。沈重立刻压低声音:“陈默,这到底——”
陈默抬手制止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墙壁。沈重会意,这房间恐怕有监听机关。
两人不再交谈。陈默坐到榻上,把玩着扳指,心中飞盘算。这扳指看来来头极大,连贪狼这等人物都要跪拜。但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什么阁主,也不知道特使该做什么。一旦贪狼拿账本来,他看不懂,或者问起阁主近况,立刻就会露馅。
必须尽快找到证据,然后脱身。
约莫一炷香后,贪狼去而复返,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特使,这是近三年的账目。粮草、军械、银钱往来,都在这里。”
陈默接过,随手翻开。账目记得密密麻麻,进出款项数额巨大,动辄数万两。其中几笔特别标注,收款方写着“长孙”二字。
长孙。果然是长孙无忌。
陈默合上账本,淡淡道:“阁主对幽州这边不太满意。上次那批货,少了三成。”
贪狼浑身一颤:“特使明鉴,那批货是被玄镜司的人截了,属下已处置了办事不力之人。”
“玄镜司……”陈默敲了敲桌面,“我听说,有个叫陈隐的校尉,在查你们。”
“是。不过特使放心,陈隐已经死了。”贪狼道,“朝廷了海捕文书,他拒捕被杀,尸体都烧了。”
陈默心中一痛,面上却露出笑容:“死了就好。不过,我听说他有个双胞胎兄长,叫陈默,也是个祸害。”
贪狼一愣:“陈默?此人不是早就被我们……”
“被你们怎么了?”陈默追问。
贪狼意识到失言,忙道:“此人已不足为虑,特使不必挂心。”
陈默盯着他,忽然道:“我要见见那些人。”
“哪些人?”
“牢房里关的那些。”陈默起身,“阁主让我挑几个‘活胚’,带回总坛。”
贪狼迟疑:“这……特使,那些都是备用的蛊引,动不得。万一阁主怪罪……”
“阁主怪罪,我担着。”陈默冷冷道,“还是说,你连我的话都不听?”
贪狼低头:“属下不敢。特使请。”
两人走出静室,沈重跟在后面。贪狼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牢房里关着二十多人,大多面黄肌瘦,眼神呆滞。陈默一个个看过去,在角落看见个熟悉的身影——赵婉。她缩在角落,衣裳破烂,脸上有伤,但眼神还清明。
陈默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指了指赵婉,还有旁边几个看起来还算清醒的人:“这几个,带走。”
“是。”贪狼命人打开牢门。
赵婉被拖出来时,看了陈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低下头。
就在此时,洞窟外突然传来喧哗,有人大喊:“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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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狼脸色大变,对陈默道:“特使稍候,属下去去就来。”
他匆匆离去。陈默立刻对沈重道:“带他们从原路出去,快!”
“那你呢?”
“我留下,还有事要办。”陈默从怀中取出那枚铜钱,塞进沈重手里,“把这个交给苏珩,他知道该怎么做。”
沈重还要再说,陈默厉声道:“这是命令!走!”
沈重咬牙,带着赵婉等人冲向隧道。陈默则转身,朝洞窟深处跑去——那里是贪狼出来的地方,肯定有更重要的东西。
火势迅蔓延,浓烟滚滚。陈默用湿布捂住口鼻,冲进最里面的石室。石室里堆满了箱子,还有一张巨大的石桌,上面摊着舆图和信函。
他飞快地翻看。舆图标注着星陨阁在各地的据点,太行山只是其中之一。信函大多是写给“相爷”的,落款只有一个“阁”字,但字迹他认得——是钱庆娘的笔迹。
果然,钱庆娘没死,她才是星陨阁真正的阁主。
陈默将最重要的几封信塞进怀里,正要离开,石门突然关闭。贪狼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他,独眼里满是杀意。
“你不是特使。”贪狼的声音冰冷,“阁主的信物从不离身,更不会交给一个外人。说,你是谁?陈隐,还是陈默?”
陈默背靠石壁,缓缓拔出藏在靴筒里的匕:“有区别吗?”
“有。”贪狼拔出弯刀,“陈隐必须活捉,陈默……可以死。”
石门缓缓打开,贪狼走进来,弯刀映着火光:“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求饶,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陈默笑了,笑得有些疯狂:“求饶?我陈默这辈子,只对两个人低过头。一个是我爹,一个是我弟弟。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他猛扑上去,匕直刺贪狼咽喉。
贪狼侧身躲过,弯刀横扫。陈默矮身,匕上挑,划开贪狼肋下。两人在狭窄的石室里缠斗,刀光匕影,火星四溅。
陈默伤势未愈,渐渐落了下风。贪狼一刀劈来,他勉强架住,虎口崩裂,匕脱手飞出。
“结束了。”贪狼弯刀架在陈默脖子上。
陈默喘着粗气,忽然笑了:“你看看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