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在走钢丝,虽然你过来了,但是绣线还不够。”
秦染停下脚步看着苏瑾:“绣线不够用?”
苏瑾点头:“姜司制报的用量刚好够绣完江南春色图,绣线已经全部被领出核销,但是图没有绣完。”
秦染道:“姜司制那个人,做事最是精细。她领多少线,用多少线,心里都有数。如果她说那些线够绣完,那就一定够。怎么会绣了一半就没有了?”
苏瑾:“我已经借了两束,也报了采买。若是有现货,今天就应该到了,若是京城没有,需要七天到十天,时间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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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染看向苏瑾,肯定地说道:“姜司制领的那些线肯定还有剩的。她离开的时候没有交接吗?”
“应该是交接了的,但只有那没绣完的图。绣线已经核销。”
“值房工位还有她住的那间屋子里,都仔细找一找,说不定有。”
苏瑾道,“姜司制的住处,苗女官说是收拾过了。”
她看着有些激动的秦染,缓缓道:“本来是安排我住那间房的,我过去看了,里面的陈设都没有动,还有一个小小的绣架和没有完成的绣品在角落。像是主人随时会回来的样子,便没有住那间房。”
秦染眼睛瞪大:“你为什么不住,那房间里姜司制说不定藏了东西呢!”
苏瑾没有说话,她在想一个问题。
苗女官为什么要安排她住姜司制的那间值房?
只是想让人觉得她不懂礼数不知天高地厚吗?
秦染见苏瑾的表情严肃,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攥了攥手指,深深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
“对不起,我脾气有些急。”
她轻声道。
苏瑾看了一眼她:“现在咱们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
秦染问:“这个时候?”
苏瑾:“这时候是午间,刚好是吃饭的时候,那边没有人。”
两人加快脚步,来到姜司制的值房门口,打开门。
秦染走进去,在屋里慢慢转了一圈。
她走到绣架前,轻轻抚摸那紫檀木的架子。那幅图还绷在绣架上。这是她师父用了十年的绣架,每一道划痕她都认识。架子上还挂着几根未用完的丝线,颜色是她熟悉的。
“姜司制最喜欢绣人。”
秦染看着那幅绣了三分之一的绣片,轻声说道,
“她说人最难绣,也最有意思。一个针脚偏一分,神韵就全变了。”
然后她蹲下身,检查绣架底部。那里有一个暗格,是师父藏东西的地方。她伸手进去,按开一个机关在里面摸了摸,什么都没有。她走到书案前,拉开每一个抽屉。抽屉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翻找。
她把上面几本册子打开一页一页翻看,并没有绣线夹在里面。
床铺柜子墙角被她翻遍,的确什么都没有找到。
苏瑾站在门口,看着她徒劳地翻找。
如果姜司制真的藏了东西,半个多月过去,要么被收拾屋子的人扔了,要么被人现拿走了。这间屋子,苗女官带人收拾过,如今又空置了这些天,怎么可能还留着什么?
除非哪里有漏下的花草,她的目光落在窗边那盆枯死的兰草上。
那是她第一次来这间屋子时就注意到的。
一盆兰草,叶子黄,泥土干裂,显然很久没有人浇过水了。
苗女官带人收拾屋子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这盆花搬走?
苏瑾走过去,伸手拨开枯黄的叶子,她的手指轻轻探入泥土,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将那东西慢慢抽出,是一个油纸包,很小,只有巴掌大,裹得严严实实。
秦染猛地转过身,看见苏瑾手里的东西,整个人愣住了。
苏瑾打开油纸,里面是几束丝线。柳芽黄和远山青,还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她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若我出事,切勿声张。真相终有水落石出之日。”
苏瑾将那束丝线和纸条递给秦染。
秦染接过,低头看着那张纸条。
“这不是姜司制的字。”
苏瑾惊讶:“不是?那这些东西是谁埋在这里的?”
秦染摇头。
“你来的时候有人想让你住在这里,说不定有什么目的,幸亏你聪明,没有住。”
她低声道。
“现在呢?还是撞上了。”
苏瑾看着秦染拿着的东西,牵了牵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