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半小时前,她动用了最后的人情,试图联系那位在军委有着通天手段的严老,那是霍家最大的保护伞。
然而,对方的秘书只冷冷地回了一句“长在开会,不便打扰”,便挂断了电话。
魏曼蓉明白,这是弃车保帅。
欧盟的反洗钱调查加上国内“利剑”专案组的双重夹击,让霍氏变成了一个带有放射性的剧毒废料,谁碰谁死。
她引以为傲的政商铁三角,在韩宇精心设计的“瓦尔哈拉”骗局面前,脆得像一张薄纸。
她不甘心,亲自去拜访那些昔日的盟友、银行行长,但商场如战场,墙倒众人推。
那些曾经对她那对h罩杯豪乳垂涎三尺的老男人们,此刻看着她的眼神里只有避之不及的惊恐和幸灾乐祸的嘲弄。
“魏董,省行的李行长说……不仅不能延期贷款,还要我们立刻追加抵押物,否则明天就启动资产冻结程序。”秘书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汇报。
“滚!都给我滚!”魏曼蓉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了过去。
而在隔壁的总裁办公室里,情况则更加失控和血腥。
“砰!”
一瓶价值连城的威士忌狠狠地砸在墙上,玻璃碎片和琥珀色的酒液四处飞溅。
霍子骞双眼赤红,头凌乱,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的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状若癫狂。
“骗局!都是骗局!那个该死的德国佬!那个该死的施密特!”霍子骞咆哮着,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
在他的脚边,一个年轻的女秘书正蜷缩在地毯上瑟瑟抖,额头上被玻璃碎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霍……霍总……求求您……”女秘书哭泣着求饶。
“哭什么哭!丧门星!老子还没死呢!”霍子骞一把揪住女秘书的头,将她狠狠地拖到面前,那张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恶鬼,“连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完了是不是?!”
“没……没有……”
他疯狂地对女秘书拳打脚踢,直到对方昏死过去,才气喘吁吁地停手,瘫坐在沙上。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那份散落一地的文件上——那是“瓦尔哈拉项目”的最终可行性分析报告。
在报告的末尾,那个签名为“战略展部总监韩宇”的字迹,此刻在他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韩宇……”
霍子骞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段时间,随着危机的爆,他脑海中一直有一根线在隐隐跳动。
为什么这份报告做得如此完美,完美到连魏曼蓉都挑不出毛病?
为什么每次资金审批的关键节点,韩宇都能恰到好处地解决所有障碍?
为什么在签约仪式之前,韩宇那个混蛋表现得比谁都积极?
“十四年前……韩克正……”
霍子骞猛地站了起来,一段尘封的记忆如闪电般击中了他的天灵盖。
十四年前,那个因为拒绝同流合污而被他设计逼死的财务总监韩克正,似乎……就有一个儿子叫韩宇!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抽在女秘书脸上,将她打得嘴角溢血。
霍子骞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
巨额的债务、舆论的唾骂、父亲留下的基业毁于一旦的恐惧,像无数条毒蛇在啃噬他的神经。
他需要泄,需要鲜血和暴力来证明自己依然掌控着生杀大权。
“是他!一定是这个杂种!”
霍子骞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虽然他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现在的韩宇就是当年那个小孩,也没有证据证明韩宇和那个神秘的宇兰科技有什么联系,但在这种绝望和癫狂的状态下,他不需要证据!
他需要一个替罪羊!一个可以倾泻所有仇恨和怒火的靶子!
“好你个韩宇……潜伏在我身边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是吧?想给你那个死鬼老爹报仇是吧?”
霍子骞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扭曲的笑容,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枪,那是他通过非法渠道弄来的。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我要让你知道,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当天下午,霍氏集团内部突然下了一则文件。
审计部在保安部的配合下,直接冲进了战略展部,当着所有员工的面,将韩宇带走“协助调查”。
理由是有人举报韩宇在“瓦尔哈拉项目”中收受巨额回扣,并涉嫌商业间谍罪。
审讯室里,没有监控,只有刺眼的白炽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