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狂欢中,霍子骞却迎来了他末日终章的序曲。
这是一个被后来华夏金融史称为“黑色星期五”的日子,也是霍氏集团这座屹立数十年的商业帝国崩塌的序幕。
在此之前,霍氏集团的股价正处于历史最高点,三百亿欧元的“瓦尔哈拉精密”收购案被包装成华夏企业出海的巅峰之作,无数券商研报将其吹捧为“打通工业4。o命脉的关键一步”。
霍子骞的名字在各大财经头条上熠熠生辉,仿佛他已经握住了通往未来的钥匙。
然而,就在这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极盛时刻,韩宇精心编织了数月的绞索,骤然收紧。
第一颗惊雷,来自七千公里之外的布鲁塞尔。
欧盟反洗钱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与德国联邦金融监管局毫无预兆地布了一份联合声明,宣布对“瓦尔哈拉精密”及其母公司启动最高级别的amL(反洗钱)调查。
声明中措辞严厉,直接指出该收购案涉嫌利用复杂的离岸架构进行非法资本转移,且资金来源存在极高风险。
几乎是同一时间,路透社、彭博社等国际权威财经媒体收到了一份详尽的匿名调查报告——这正是韩宇早已准备好的“核弹”。
报告以详实的数据和影像资料揭露了一个令人咋舌的真相所谓的“瓦尔哈拉精密”,根本不是什么拥有顶尖光刻机技术的隐形冠军,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空壳公司。
其名下的核心专利早已过期或无效,那个在宣传片中忙碌的高科技工厂,实际上只是法兰克福郊区一个临时租赁的物流仓库,里面的“精密设备”不过是几天前刚运进去的废旧机床和电影道具。
这不仅仅是一次投资失败,这是一场涉嫌数百亿资金外逃的惊天诈骗。
消息传回国内,正值a股下午开盘。霍氏集团的股价k线图在短短三分钟内,走出了一条令人心惊肉跳的垂直瀑布线。
原本还沉浸在涨停喜悦中的散户和机构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卖盘如雪崩般涌出,买盘瞬间枯竭。
仅仅五分钟,霍氏集团庞大的市值就蒸了数千亿,死死地封在了跌停板上。
但这仅仅是开始,随着欧盟宣布冻结霍氏集团汇入欧洲监管账户的第一笔五十亿欧元资金,恐慌情绪迅蔓延至债券市场和银行间拆借市场。
霍氏集团的流动性,断了。
而在这一片哀鸿遍野的混乱中,一股潜藏在深海中的恐怖资本力量,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这股力量的操盘者,正是站在台前的温承略。
作为曾经的高盛合伙人、如今宇兰投资帝国的掌舵人,他精准地执行着那个隐身幕后的真正主宰者——韩宇的意志。
此时的韩宇,其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通过宇兰科技的上市、加上此前在加密货币市场的疯狂收割,以及收编“夜幕”组织后获得的“神盾资本”地下金库,他手中可调动的流动资金已经过了三千亿人民币。
这是一个足以在二级市场上掀起惊涛骇浪的天文数字。
温承略的战冷酷而精密。
早在“瓦尔哈拉”签约仪式之前,他就利用离岸账户,通过收益互换和融券工具,在香港和海外市场建立了霍氏集团及其关联子公司的巨额空单。
当利空消息引爆的瞬间,温承略并没有急于平仓获利,而是反其道而行之——他利用资金优势,在现货市场上疯狂抛售手中通过各种渠道借来的霍氏股票,进一步砸盘,制造恐慌螺旋。
这是一种教科书式的“死亡螺旋”绞杀。
霍氏集团原本质押在银行和信托机构手中的股权,随着股价的暴跌,迅触及了平仓线。
银行为了自保,不得不强行平仓,将被动抛售的股票砸向市场,这进一步加剧了股价的下跌,从而引更多的爆仓。
与此同时,温承略指挥着庞大的水军和公关团队,在国内各大社交平台上推波助澜。
关于霍氏集团“资不抵债”、“高管跑路”、“涉嫌国资流失”的谣言与真相混杂在一起,彻底摧毁了霍氏多年来建立的商业信誉。
供应商开始上门讨债,银行停止放贷并要求提前还款,原本的一级市场合作伙伴纷纷避之不及。
霍氏集团内部引以为傲的“政商铁三角”在这一刻也失效了。
因为这次危机的性质变了——它不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而是触及了国家金融安全的底线。
欧盟的介入让这件事变成了外交层面的丑闻,再加上“利剑”专案组的暗中力,原本庇护霍家的那些政治势力,此刻为了自保,不得不选择切割和沉默。
在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里,霍氏集团的市值缩水了过5o%,上万亿财富灰飞烟灭。
而在这场血腥的资本盛宴中,韩宇始终隐身于黑暗的帷幕之后。
外界只看到温承略那神乎其技的做空手段,惊叹于“宇兰系”资本的冷血与强大,却无人知晓,那个曾经被霍子骞踩在脚下的蝼蚁,如今正坐在云端,冷漠地注视着这座大厦的崩塌。
他不仅要霍家破产,他还要通过低价吸筹和债务重组,一步步将霍氏集团的优质资产——那些真正有价值的地皮、牌照和核心业务,通过复杂的股权代持,悄无声息地转移到自己的名下。
这是一场完美的复仇,也是一次彻底的掠夺。霍子骞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姿态,成为韩宇加冕为王的祭品。
……
霍氏集团大厦顶层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曾经车水马龙、权贵云集的董事长办公室,如今却成了绝望的孤岛。
魏曼蓉这几天实在是心力交瘁。
这位曾经在省内呼风唤雨的“铁娘子”,此刻正瘫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中握着那部专用的加密卫星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令人心寒的忙音。
“严老……连您的电话也不接了吗?”魏曼蓉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