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外围的空气裹着符纹破碎的焦糊味,刚踏出大门,金属碰撞声就炸得人耳膜疼。
十几名黑鸦卫从阴影里涌出来,手里的污染能量枪渗着幽绿的光,腐臭味像烂泥似的糊在鼻尖,呛得人直皱眉。
“想跑?仲裁者大人早算到你们会救这小丫头!”领头的黑鸦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枪口死死锁着明明,“把她交出来,给你们留个全尸!”
江逐一把将明明拽到身后,举枪回击时骂骂咧咧:“放你娘的屁!有本事冲老子来!”
能量弹“咻”地擦过他的肩膀,炸出一团呛人的黑雾,烧焦的布料味混着腐臭,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苏析手指翻飞,毛线瞬间织成密不透风的防护网,“哐当”一声挡住后续袭来的能量弹:“沈细带明明从侧路走,我跟江逐断后!”
“要走一起走!”沈细攥紧辣条包装纸,指节泛白,“我来压污染!”
她弯腰在地面快画净化符号,白光亮起的瞬间,黑鸦卫脚下的黑雾“滋滋”消融,几人踉跄着后退,皮肤被白光灼得红:“这破符号怎么这么烈!”
小苔藓跳到沈细肩头,吐出的苔藓石碎片化作点点绿光,像精准的箭簇,“咔嚓”两声撞碎最前面两名黑鸦卫的武器核心。
能量枪报废的火星溅在地上,江逐趁机冲上去,一拳砸在领头者的下巴上,对方闷哼一声倒地,鼻血混着口水淌下来。
“别恋战!往安全区撤!”苏析大喊,毛线网已经被能量弹炸出好几道裂痕,丝线“嗡嗡”作响,眼看就要断裂。
沈细又画了三个净化符号,白光连成一片,暂时逼退敌人,团队边打边退,脚步踩在碎石上“咯吱”作响。
就在这时,一名黑鸦卫绕到侧面,能量枪对准了明明毫无防备的后背。
“小心!”
沙哑的喊声划破空气,一道黑影踉跄着冲过来,用自己的后背狠狠撞向黑鸦卫。
能量弹“轰”地炸在旁边的岩石上,碎石像刀子似的溅开,周明闷哼一声,胸口的血窟窿又涌出一股黑血。
是周明!
他的衣服烂得像破布条,沾满黑褐色血痂,黑雾像毒蛇似的缠在他四肢,积分面板闪着刺眼的红光,数字死死钉在-o,眼看就要熄灭。
“周明!”沈细惊呼着冲过去,却被另一能量弹逼退。
周明咳着血,眼神涣散,却死死按住那名黑鸦卫的胳膊:“你们……快带明明走……我……我欠你们的……”
黑鸦卫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周明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抽搐着,意识像风中残烛似的摇曳。
积分面板的红光越来越暗,边缘已经开始虚化——这是积分归零、彻底消失的前兆。
明明看着他,小脸煞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突然挣脱沈细的手,朝着周明冲过去。
“明明别去!危险!”沈细伸手去拉,只抓到一片衣角。
明明跑到周明身边,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掌心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跟之前感应规则源时的光芒一模一样,暖融融的裹住两人的手。
“周明哥哥,你不能消失!”
她的积分面板“嘀”地一声尖响,原本恢复到o的数字像退潮似的往下掉,最后停在o。
而周明的面板上,-o的红光渐渐褪去,慢慢爬上o的刻度!
缠在他身上的黑雾像被阳光晒化的雪,“滋滋”消融,脸色从惨白渐渐泛起一丝血色,涣散的眼神也聚焦了些。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剩下的黑鸦卫都忘了开枪。
“这小丫头……能转移积分?”一名黑鸦卫瞪大眼,声音里满是忌惮,手里的能量枪都抖了。
周明看着明明,眼眶瞬间红得像充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之前还骗你们去博物馆,差点让你被仲裁者抓走……”
明明低下头,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软软的,带着点刚喝的苔藓汁甜味:“因为你刚才用身体帮我挡子弹呀,沈细姐姐说,愿意保护别人的,就不是坏人。”
周明的眼泪“吧嗒”掉在地上,混着血渍晕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们……”
江逐踹了踹地上昏过去的黑鸦卫,跑过来扶起周明,胳膊肘顶了顶他的胸口:“先别墨迹!后面说不定还有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