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直奔卧室,把还在睡觉的张志远给揪着耳朵揪起来。
“你洗衣服,为啥不把水拧干了?就往阳台晾,谁家会把阳台也做防水?人家楼下漏的不成样子,找上来了,你说咋办吧?”
张志远睡的迷迷糊糊的。
昨晚她看宋玉梅那样子,是不会给他洗衣服的。
关键是,昨天那套已经穿脏了,他要是不自己洗,今天就没的穿,只好勉为其难的洗了。
从小因为是男孩子,家里大人重男轻女,不让他和张向远干家务,结了婚都是陈小满伺候他,离了婚再婚还有宋玉梅,能把衣服洗了就不错了,洗完那一大堆衣服累的不行,随便拧了两下就挂上了,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现在一听楼下找上来了,张志远不管和宋玉梅有啥“深仇大恨”,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脸的,赶紧抓过昨天穿的那套脏衣服,脏就脏吧,比不穿的好,跑出来跟曹老太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你家弄成啥样了?我们包赔损失。”
说完,就跟曹老太下楼看,答应由他找工人,把曹老太家脱落的墙皮给补好,恢复原样。
其他都是没有啥大问题。
商量好了,张志远准备回自己家,曹老太也跟着走。
张志远还不知道小可爱认曹老太当干奶奶的事,那时候他和宋玉梅都没在家,“你跟着干啥?”
曹老太特别不待见张志远,不光是因为他洗衣服不拧干了,更觉得他们两口子一直在虐待程焕焕,“我去看我干孙女,亲爷爷奶奶不疼,孩子还有我这个干奶奶呢。”
张志远咋听咋觉得别扭。
他是张欣欣的爷爷,曹老太是干奶奶?
曹老太最少比他大二十岁,瞎闹啥爷爷奶奶的?
宋玉梅已经趁着张志远去楼下的工夫,把张志远晾的那些衣服都使劲拧了一遍,手都酸了,总算不滴嗒水了。
曹老太刚才来没顾上,只惦记自家阳台了,现在直奔程焕焕,心疼的都快哭了,“哎呀呀,可怜的孩子,就在这卡着一宿?”
又看见小可爱在窗户旁一个小沙上,心疼的抱起孩子,“小可怜,来,奶奶抱抱。”
程焕焕睡的死,根本不知道有人来了。
张志远和宋玉梅见曹老太特别关心程焕焕和小可爱,还说啥是小可爱干奶奶,那就让她抱着那小崽子去吧。
宋玉梅没搭理曹老太,想去做早饭。
曹老太可愿意搭理宋玉梅了,招呼她,“焕焕真就这样一宿?你这当婆婆的也真是,就给脑袋上罩件那么薄的外套?咋不拿棉被把腿捂上点?别看快夏天了,可夜里凉啊,海市湿气又大,将来焕焕老了,要老寒腿的。”
宋玉梅鼻子里直冒冷气,哪里冒出来的老不死的,跑她家对她指手画脚的,“她骑坐着,还是侧身卡着,一条腿在外面,咋给她盖被子?”
再说了,冬天结束的时候,大杂院里的人,包括宋玉梅自己,都把被子拿出来晒,然后才收起来,她就没见过程焕焕晒被子。
盖了一冬天的被子,弄成啥样了,不用看都能想出来,不晒晒,直接收起来,还能用?
宋玉梅更不可能拿自己的好被子给程焕焕用。
曹老太生了气,“你们不心疼儿媳妇,我心疼我干闺女,我回家拿我的被子去。”
小可爱是她干孙女,程焕焕是小可爱的妈,自然就自动成为她干闺女了。
曹老太把自家的八斤重的大被子抱了来,鉴于程焕焕侧坐,也只能给她盖在屋里的这半边身子,至于窗户外头那半边,就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