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抬头。
“她说,‘阵法的破绽,不在阵内,在阵外。’”
墨尘怔住。
阵外……
他猛地起身,冲到那张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矿场外围的某处。
那里,是矿场的排水口。
蓝家为了排出矿洞深处的积水,专门开凿了一条水道,通往十几里外的一条河流。那水道虽然狭窄,却贯穿了整个矿场的地下部分,而且——为了排水通畅,那里不可能布置太多禁制。
“就是这里!”
他大笑,端起那碗汤,一饮而尽。
——第十二天,叶轻舞独自坐在溶洞顶部的裂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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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缕微弱的阳光,从百丈之上的地面透下来,洒在她身上,映出眉心的金色印记。
曦光本源在她体内流转,滋养着那刚刚修复的神魂。九世的记忆碎片,在这些天的静修中逐渐融合,化作完整的画面。
她看见了前世的自己,站在云端,望着一个青衣男子的背影。
她看见那个男子转身,对她微笑。
她看见他们并肩作战,面对漫天的劫雷与邪魔。
她看见他以身祭道,形神俱灭前,最后对她说的一句话:
“等我。”
叶轻舞睁开眼,泪水无声滑落。
但她笑了。
因为那句话,他已经等到了。
——第十四天,深夜。
林玄睁开眼。
丹田中,混沌道婴缓缓旋转,神韵光点光芒内敛,那道细微的裂痕,终于完全愈合。
他的气息,比十五日前更加深沉,更加凝实。混沌本源在与蓝枫的碰撞中,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因那短暂的共鸣,多了一丝此前没有的“熟悉感”。
那是另一半本源的呼唤。
也是即将到来的宿命之战的前奏。
他起身,走出石室。
门外,冷月心持剑而立,那柄黑剑已与她心意相通,剑身微颤,仿佛在期待明日的血战。
苏璃从岩浆河方向走来,周身赤红狐火流转,九尾虚影比十五日前凝实了数倍。
萧狂跟在老吴身后,浑身肌肉贲张,霸血沸腾,仿佛一座即将爆的火山。
墨尘手中握着一卷刚刚完成的阵图,眼中满是自信。
叶轻舞从裂隙下走来,曦光之力在她周身流转,眉心的金色印记熠熠生辉。
五人站在一起,望着林玄。
林玄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远处那若隐若现的地图上。
“明日。”他说。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早已在每个人心中。
——第十五天,拂晓。
地火深处,上百道身影静静站在溶洞中央。
老者站在最前,目光扫过这些追随他多年的兄弟,最后落在林玄六人身上。
“去吧。”他说,“活着回来。”
林玄点头,转身。
六道身影,消失在矿洞深处。
身后,上百道目光,默默相送。
那是希望,也是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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