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舞打断了他,声音轻柔却坚定。
林玄一怔。
“林玄哥哥,”她望着他,眼眸中映着月光,“我轮回了九世,每一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每一世都活不过二十岁。但这一世,我遇见了你。”
她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曦光温暖而明亮。
“我不知道前世的我是怎样的人,也不知道她和他——你的上一世——是怎样的感情。但我知道,这一世的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如果我的神魂需要修复,如果只有你的混沌本源能做到,那我愿意。”她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而且……我不觉得这是‘借用’或者‘牺牲’。能和你一起,本来就是我最想要的。”
林玄望着她,心中那复杂的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个轻柔的动作——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轻舞。”他的声音低沉,“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有事。”
叶轻舞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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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落,将两道相拥的身影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
远处,苏璃看着这一幕,嘴张了张,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气鼓鼓地转过身去。冷月心依旧闭着眼,但那握剑的手指,似乎微微收紧了一瞬。
又过了许久,林玄与叶轻舞回到营地。
苏璃已经钻进自己的睡袋,背对着他们,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冷月心睁开眼,目光在林玄脸上停留片刻,微微颔,算是打过招呼,便继续守夜。
墨尘倒是迎上来,低声问:“如何?”
林玄简单说了个大概——关于蓝枫体内的混沌道种,关于天道真正的意图。至于叶轻舞前世的事,他只字未提。那是她的隐私,即便对同伴,也不便多言。
墨尘听完,面色凝重:“如此说来,蓝枫此人,必须尽早找到。若能在他体内的混沌道种被天道激活之前……或许还有转机。”
“若已经被激活呢?”萧狂不知何时醒了,闷声问道。
林玄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那就一战。”
萧狂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行,到时候叫我。”
苏璃“哼”了一声,依旧背对着他们,却瓮声瓮气地说:“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本公主?”
林玄失笑,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意。
无论如何,他有这些同伴在。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六人收拾行装,准备前往沧澜城——那是沧澜域唯一的修士城池,也是通往九大天域的传送阵所在。
临行前,林玄回头看了一眼月见草庐的方向。
那位自称“月”的白衣女子,究竟是谁?她为何对混沌道子的传承如此了解?她与叶轻舞的前世,又是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或许要等下次相见,才能得到答案。
“走吧。”冷月心走到他身边。
林玄点头,收回目光,与同伴们一起踏上通往沧澜城的路。
身后,晨光洒落在那间简陋的草庐上,将茅草屋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草庐内,月独自坐在窗边,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六道身影,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十六世,”她轻声自语,“这一世,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她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微弱的光芒,悄无声息地飞出窗外,落入林玄的储物袋中——那是昨日他落在茶舍的一缕丝,被她悄悄收起,如今又还了回去。
只是那丝上,附着了一缕极其微弱的、与曦光本源同源的气息。
“就当是……姐姐给妹妹的嫁妆吧。”她轻声笑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淡淡的悲戚。
窗外,晨风轻轻吹过,带起她一缕丝。
阳光下,那张清丽的脸庞,竟与叶轻舞有三分相似。
——只是这一点,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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