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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十八英灵破枷锁（第2页）

符文的尖叫声更加剧烈。它们疯狂扭动，试图甩脱这些光粒，但光粒如同附骨之蛆，越渗越深。每渗入一分，符文的黑色便褪去一分，那扭曲的身影便舒展开一分。

痛苦。

林玄能感受到那份痛苦。

光粒与他心神相连，那些符文被净化的过程，他感同身受。那是一种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灵魂的剧痛，是比剥离本源更加难以忍受的煎熬。

但他死死咬牙，一声不吭。

因为他知道，他承受的每一分痛苦，都比不上这些英灵八百年来日夜承受的万一。

第一个英灵的眼皮，终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浑浊，疲惫，布满血丝。但在那浑浊之下，有一缕极其微弱的、却无比清明的光芒，正在艰难地亮起。

他望向林玄。

望着这个为了唤醒他们而剥离本源、此刻意识几乎溃散的年轻人。

望着那因承受符文反噬而痛苦得面容扭曲、却死死不肯倒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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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张年轻的、陌生的、却带着让他熟悉的气息的脸——那是混沌的气息，是当年那位传说中的存在才有的气息。

他的嘴唇颤抖着，开合了几次，终于出沙哑的、仿佛从坟墓中爬出的声音：

“混沌……道子……真的……来了……”

林玄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来了。”他说，“来接你们。”

那英灵的眼中，涌出两行浊泪。

泪水滑过他苍老的面容，滴落在虚无之中，化作点点光芒，融入那正在扩散的混沌光晕。

“八百年了……”他喃喃道，“我们……还能……回去吗……”

“能。”林玄说，“我保证。”

又一个英灵睁开眼。

又一个。

再一个。

十八位英灵，一个接一个，在那混沌光粒的净化下，艰难地睁开了眼。

他们的眼神从浑浊到清明，从迷茫到坚定。他们望向彼此，望向那遥远祭坛上盘膝而坐的苍老身影，望向那个为了唤醒他们而几乎耗尽本源的年轻人。

然后——

十八道化神期的浩荡气息，在这片被囚禁了八百年的识海深处，缓缓苏醒。

那是怎样的气息。

虽然虚弱，虽然残破，虽然被折磨了八百年早已不复当年巅峰，但那十八道气息同时升腾时，整个识海都在颤抖！那些残余的黑暗在这气息冲击下节节败退，那些被魔性侵蚀的符文出最后的绝望尖叫，然后——轰然破碎！

十八位英灵，齐齐起身。

他们转过身，望向祭坛的方向。

那里，周天一的魂魄本源跪伏于地，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泪水。

“对不起……”他喃喃道，声音破碎，“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