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婉兮知晓枫林的边界感强,若不是关系好到极点,像是顾言诗那样的,怕是这辈子都要被她喊全名。
难道……
涂婉兮心理掠过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或许躺在里面的,真的是她的阿玄。
她是跌跌撞撞地跑回去的,急得连毛巾都没时间挂,就被她顺手拽在手里。
离得越近,声音越清晰。
“婉兮……婉兮,你在哪……”
被被子盖住的身影左右扭动,右手伸出被外上下抓取。
涂婉兮讲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我在,我在这,阿——”涂婉兮终究还是改了口,小心翼翼地喊着,“枫林。”
渗入骨髓的冷意被微凉但柔软的触感替代,叶枫林听到了涂婉兮较平常要温柔不少的嗓音。
梦中的情绪这会儿忽的漫过心头,她突然能理解梦中自己为何那么难过,也开始感到后怕。
幸亏那只是一个梦。
叶枫林的双眼还是难以睁开,光是抓紧涂婉兮的手,就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婉兮……我难受……”
话音刚落,她难以自抑地咳嗽,脸蛋被憋的红红的。
就像四五岁的孩子,生病了只会撒娇,倾诉自己的不适。
“我屋里有药,吃下就不难受了,你等等我。”
拿药代表要短暂离开,叶枫林意识到涂婉兮要走,可烧糊涂的脑子又不能理解她为何要走。
涂婉兮越是柔声劝说:“乖,你不松手,我就没办法去给你拿药了。”
叶枫林偏偏抓得越紧,怎么都不肯放。
“我不要……我不让你走……”
涂婉兮哭笑不得。
“你不让我走,我就拿不到药,你会一直难受,这样也没事吗?”
叶枫林哪能理清这些关系,她只知道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走了,我也会难受……那还不如留下来……”
涂婉兮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番话打动了。
枫林比平常坦诚得多,虽然没阿玄那样“油嘴滑舌”,却可爱得要命,让她忍不住想让枫林在这个状态下多保持一会儿。
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要知道烧太久脑子会烧坏,枫林变成真正的“笨蛋”可不行。
大不了,就不喂她吃药,施法降温也行。
——伪装成人类在人类社会生活太久,涂婉兮差点忘记自己是妖。
既然有了对策,涂婉兮也就不急,甚至有了捉弄枫林的心情。
“好,好,我留下来陪你……可我留在你身边,你也会难受,这该怎么办呢?我不能坐视不理吧?”
这个问题显然问住了叶枫林,只见她撅起嘴,眼皮下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个不停。
“我……可是……”
她顿了一下。
“你手上凉凉的,快摸摸我……摸完我就不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