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时间仿佛失去意义。他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石板上,每一次呼吸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空荡的虚空中回响。
他开始耳鸣。
开始产生幻觉。
他看见赵晚。
不,不是镜阁中沉睡的本体,是阴镜里那个会对他笑的镜像。
她站在石径尽头,向他招手。
阿忧没有跑。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走到她面前。
她看着他,还是那样笑着。
“哥哥,你怎么才来?”
阿忧没有答。
她伸出手,像要牵他。
阿忧握住了。
然后——
他松开了。
“你不是晚晚。”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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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没有否认。
她的身形如烟消散。
第五重禁制破。
——
第六重禁制。
阿忧已记不清自己破了几重。
他浑身是血,左臂的星云胎记已黯淡无光,强行拓印的剑意与封存的源火在他经脉内互相撕咬,每一寸血肉都在抗议。
但他还站着。
镜心令在他掌心,已经滚烫。
前方,第六重禁制的尽头——
他看见一道人影。
那人背对他,盘膝坐在阵眼处,宽大道袍如云絮垂落。
白披散。
阿忧瞳孔骤缩。
“……玄微真人。”
那人没有回头。
但他的声音,已传入阿忧耳中。
“你比贫道预想的,快了七日。”
“冰火九重阵,常人三月可破六重,已称天才。”
“你用了……”
“三个时辰。”
阿忧没有接话。
他看着那人的背影。
“这是第几重幻境?”他问。
玄微真人终于转过头来。
那张脸,与寒潭底见到的垂死老者截然不同。
是壮年时的玄微。
眉目清朗,脊背挺直,一双眼锐利如剑。
他看着阿忧,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