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睁眼,“可那次地动是矿脉爆裂引起的,和术法无关。”
“但他们认定是人为惊扰地脉。”
“荒唐。”
“可他们信。”冬珞顿了顿,“而且……他们从不出错。”
“什么意思?”
“每一次他们出现的地方,三年内必有大灾。不是天灾,就是人祸。”
沈微澜沉默。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烧焦的信纸上。
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天傍晚。
夏蝉巡完一圈回来,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沈微澜正在看春棠报的物资单。
“东面林子,多了个石头堆。”
“石头堆?”
“三块青石,摆成三角,中间放了片树叶。”
“什么树?”
“是竹,但脉络呈螺旋状。”
秋蘅立刻起身,“带我去看看。”
两人去了又回。
秋蘅脸色白。
“是岚草叶。”
“他们来过了?”
“不止来过。”她声音紧,“那是‘观眼’。他们已经在看着我们了。”
沈微澜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林梢静静,风吹树叶哗哗响。
她忽然问:“他们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
“没有。”夏蝉摇头,“但……那片叶子,是活的。刚摘不久。”
“说明他们就在附近。”
“要不要派人去找?”
“别。”沈微澜摇头,“他们是故意留下的。让我们知道他们在看。这时候去找,反而中计。”
“那怎么办?”
“照常。”她转身,“该做什么做什么。让他们看。”
春棠小声嘀咕:“可他们要是突然冲进来怎么办?”
“不会。”冬珞忽然说,“他们不是武夫。他们是审判者。他们要的不是打,是认错。”
“认错?”春棠瞪眼,“我们没错!”
屋里没人接话。
夜深了。
沈微澜坐在灯下,手里拿着母亲留下的玉簪。
墨黑色,尖端有道细裂。
她轻轻摩挲。
门外,冬珞轻轻敲了两下。
“小姐,我在古籍里现一件事。”
“说。”
“苍岚氏……最早和巫族是一支。”
沈微澜抬眼。
“后来分了家。巫族主张‘人力可改天命’,苍岚坚持‘顺天而行’。两派打过一场,巫族败了,退入地下,苍岚隐入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