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岚氏,上古祭司之后,居无定所,行踪隐于云雾。传其能听地脉呼吸,察灵气流转。凡人为改天地之势者,皆视为敌。”
春棠倒抽一口冷气,“这帮人……是真的存在?”
“信不是假的。”秋蘅说,“墨里的气息,和书上描述一致。他们不用毒,不杀人,但能让人心神失守。”
沈微澜盯着那幅图,“他们说我们‘毁自然之衡’,可我们炸的是别人拿地脉做实验的窝。”
“但在他们眼里,”冬珞合上书,“只要是动了地脉,就是罪。”
“那照他们说,地震了也不能修堤?山崩了也不能通路?”春棠急了,“我们救了多少人?清了多少毒?”
“他们不管这些。”冬珞声音冷,“他们只认一个理——自然不能碰。”
沈微澜慢慢坐回椅子上。
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们既然能找到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也许试过。”冬珞说,“那晚山下的镜子,可能就是他们的标记。”
“标记?”
“一种信号。”她解释,“告诉同类:这里有异动,来查。”
沈微澜眼神一沉,“所以那点光,不是残敌,是……另一拨人。”
“对。”
春棠咬唇,“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躲着?还是回个信?”
“不躲。”沈微澜抬眼,“也不回。”
“可是……”
“他们想吓我们停手。”她冷笑,“可我们做的事,不是为了争,是为了护。他们若真懂自然,就该知道,有些伤,不动手治,只会烂得更快。”
秋蘅轻声问:“他们会来吗?”
“肯定会。”沈微澜站起身,“但不是现在。这封信是警告,也是试探。他们在看我们的反应。”
“那我们装不知道?”
“不。”她摇头,“我们要继续做事,但更小心。从今天起,所有研究记录加密三层,对外只说在修水利。”
她看向冬珞:“消息封锁,别让外面知道我们还在搞这些。”
“明白。”
“夏蝉。”
“在。”
“今晚开始,巡防加一班。夜里有人靠近,不管是谁,先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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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们的人呢?穿得怪,说话文绉绉的?”
“照样拦。”沈微澜语气没变,“没打进来之前,都是可疑。”
“好。”
“春棠,把最近的研究成果整理一份简本,只写结果,不写过程。万一哪天要当面说清楚,咱们得有话说。”
春棠应下。
秋蘅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试试联系巫族残部?他们或许知道苍岚的规矩。”
“暂时别动。”沈微澜打断,“现在任何外部联络都可能引来盯梢。我们得先稳住。”
众人不再多言,各自领命出去。
天快黑时,沈微澜独自坐在厅里。
桌上摊着那张烧剩的信纸,边缘焦黑,岚草图腾只剩半片叶子。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簪,墨色依旧,只是尖端裂了一道细纹。随后,她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袖袋,里面还藏着那张山茶花的纸。
她闭了会儿眼。
门外脚步声轻响。
冬珞回来了,手里抱着书册。
“小姐,我查了苍岚的迁徙记录。”她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三十年前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南岭。”
“然后呢?”
“那年南岭地动,死了三千人。他们出现在灾后第七天,立了块碑,上面刻着——‘逆天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