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用这谣言,试阵。”
——
城南,柳家旧宅。
谢云峥立于井边,黑袍猎猎,右手指尖金纹仍在隐痛,他将虎符按在腕间,压下蛊毒反噬的抽搐。
井水已清,但底下有异物。
他挥手,亲卫垂绳下探,片刻后,捞起一物——青铜铃铛,锈迹斑斑,却刻有红莲印记,铃舌非金非铁,形如锁芯。
“打开看看。”他声音低哑。
亲卫撬开铃身,内壁刻有细密星轨图,与地宫星图残缺部分吻合。
谢云峥瞳孔微缩。这不是信物,是机关图。有人想重启地宫阵眼。
他沉默片刻,将铃铛收入袖中,只在铃身内侧,以指为刀,刻下一个极小的“蘅”字——不是为她,是为那个曾以血写祭文、烧尽蛊母的女子。
他不能明助,却可暗递。
“送过去。”他对心腹道,“别说是从我这儿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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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若被现——”
“那就现。”他抬眼,目光如铁,“我谢云峥,还没怕过谁。”
——
沈府旧宅,偏院。
四婢围坐,烛火摇曳。春棠正清点带回的旧物,夏蝉擦拭软剑,秋蘅翻检药箱,冬珞铺开舆图。
沈微澜坐在窗边,手中摩挲着那幅《江山雪霁图》残卷。自题诗后,胎记灼痛未消,反似与什么共鸣。
“小姐。”秋蘅忽然抬头,“你指尖有血。”
沈微澜低头,才现方才无意识掐了掌心,血珠已渗出,正滴在画上“雪峰”处。
她想擦,却见血迹竟不散,反顺着笔锋游走,勾出一道从未有过的山脊线。
“这是……”冬珞凑近,“新的走势?”
“不像。”春棠皱眉,“倒像是……藏了字。”
沈微澜闭目,指尖轻抚画纸。七岁那年,她画完此图,梦见雪峰之巅有人低语:“此局,由你落子。”那时她不懂。
如今她懂了。
这画,本就是一幅密图。
她取朱砂,以血为引,沿那山脊线重描。笔至峰顶,纸上忽现一行小字——
“九莲启钥,星轨归位。”
四婢皆惊。
“九莲……是铃铛上的图?”夏蝉问。
“星轨……是地宫星图?”春棠接道。
冬珞已取出舆图对照:“若铃铛是钥,星图是锁,那启动点——应在城南井底。”
“可井已封。”秋蘅道。
“封井的人,才是幕后。”沈微澜睁眼,眸光如刃,“他们怕的不是红莲,是这图现世。”
她起身,将画收好:“明日,我要去城南走一趟。”
“太险。”夏蝉立刻反对,“若他们设伏——”
“所以我不会去。”沈微澜淡淡道,“我去西市挂画,题新诗。你们,替我去井边看看。”
四婢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
次日,西市高台。
沈微澜再悬素缎,上书新诗:
“谣言如风易散沙,何须刀剑斩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