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艰难地刺破峡谷上空尚未散尽的能量尘霾,在破碎的岩石和焦土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依旧带着硝烟和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辐射尘埃味道,但比起昨夜那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已是难得的“平静”。
临时指挥部所在的二号高地,经过连夜抢修加固和全面洗消,勉强恢复了基本功能。最大的那顶伪装帐篷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而疲惫。
陆震霆坐在简易行军床边,用温热的湿毛巾,小心地擦拭着林晚星脸上、颈间的汗渍和灰尘。她已经从深度昏迷般的脱力状态中恢复了一些意识,但依旧虚弱得厉害,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偶尔颤动的睫毛和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顽强地存在着。
秦教授带着医疗专家刚刚做完一轮详细检查,神色复杂地低声道:“身体极度透支,精神力近乎枯竭,部分经络有能量冲刷过载的轻微损伤……但奇怪的是,她的核心生命力场异常稳固,甚至比之前……更‘凝实’了?就像是经过高压锻造的精钢。需要绝对静养,至少一周内不能有任何剧烈活动或能量调动。”
陆震霆默默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妻子憔悴的脸。他见过她在冰天雪地里跋涉的坚韧,见过她在灶台前为家人忙碌的温柔,也见过她面对敌人时不屈的锐利,却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痛不已。
“妈妈……”一个小小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景明被一位温柔的女兵抱着,小家伙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林晚星,小手紧紧抓着自己衣角。
陆震霆伸出手,将儿子接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靠近床边。“妈妈累了,需要休息。明明很勇敢,昨晚帮了妈妈大忙。”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景明把脸贴在爸爸坚实的胸膛上,小声问:“蓝蓝的石头……不疼了吗?”
“不疼了。妈妈把它治好了。”陆震霆轻轻拍着他的背。
似乎是听到了儿子的声音,林晚星的睫毛颤动得更明显了一些,喉咙里出一声极轻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聚焦在陆震霆写满担忧的脸上,又转向他怀里的景明。
“……明明……”她声音嘶哑微弱,几乎听不见。
“妈妈!”景明立刻想扑过去,被陆震霆轻轻按住。
“妈妈刚醒,很累,轻轻说话。”陆震霆低头,将耳朵凑近林晚星唇边,“晚星,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林晚星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疲惫却清澈。“水……”
陆震霆立刻拿过旁边准备好的、温度适宜的温水,小心地用棉签蘸湿,轻轻润湿她干裂的嘴唇,然后才用特制的小吸管让她抿了一小口。
喝了水,林晚星似乎恢复了一丝力气,目光看向帐篷外隐约透进来的天光。“外面……怎么样了?‘门’……”
“能量风暴平息了。峡谷核心区域的异常能量读数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以上,趋于稳定。后续侦察确认,那块深蓝色石碑……也就是‘门’,表面的暗红污染基本消失,恢复了原本的色泽,但裂痕依旧存在,能量辐射水平比‘深蓝’档案记载的要弱很多。”秦教授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惊叹和后怕,“晚星同志,你创造了一个奇迹。不仅阻止了灾难性爆炸,还完成了初步净化。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陆震霆。陆震霆接口,声音沉凝:“只是,‘夜枭’的人,在我们净化成功、能量风暴平息后的空窗期,从峡谷另一侧预设的隐秘通道,大部分撤离了。我们只拦截到了少量殿后的散兵游勇,击毙十二人,俘虏三人,都是下层行动人员,所知有限。那个白大褂老者和他们的核心技术人员、重要物资,都不见了。”
林晚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无太多意外。“他们……对‘门’的研究和利用,可能也到了瓶颈,或者……他们原本的计划就不是长期占据,而是某种……‘收割’或‘激活’试验。我们的行动,打乱了他们的步骤,也让他们意识到这里不再安全,所以果断舍弃了这个经营多年的据点。”
她的分析冷静而清晰,与陆震霆和秦教授的判断不谋而合。
“我们缴获了他们来不及完全销毁的部分实验数据残片,还有那台巨型能量抽取器的部分残骸,正在加紧分析。”秦教授补充道,“另外,‘山鹰’小组舍命带出来的沈星河笔记本、胶卷和地图,已经紧急送回总部最高级别的分析中心。初步反馈,胶卷内拍摄的是当年‘深蓝’项目的一些绝密实验记录和人员照片,其中有一张……似乎拍到了那个右手食指中指等长的‘战友’的背影,虽然模糊,但特征吻合。技术部门正在尝试增强处理。地图上标注的‘巢穴’位置,经与多方情报印证,高度疑似位于境外那片‘三不管’地带的深处,一个代号‘秃鹫谷’的地方。那里地形比黑石峡更复杂险恶,一直是各种非法武装和走私者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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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线的风筝飞向了更险恶的巢穴,但线头,已经被我们牢牢攥在了手里。陆震霆眼神锐利:“‘夜枭’这次损失不小,但核心未损。他们撤往‘秃鹫谷’,必然是那里有他们无法舍弃的东西——可能是真正的老巢,也可能是另一处与‘源晶’或‘门’相关的关键节点。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在他们舔舐伤口、重新组织之前,获取更多信息,制定下一步计划。”
他看向林晚星,目光转为柔和:“但这些都等你身体好了再说。现在,你的任务就是休息。”
林晚星轻轻点头,她也确实感到了灵魂深处的疲惫。但意识深处,那枚惊鸿一瞥的逆旋符文印记,如同冰冷的烙印,让她无法真正放松。“震霆,秦教授……‘门’的深处,除了‘夜枭’的污染,还有别的东西……一个很古老、很冰冷的‘印记’……它差点……吸干我。”
她将自己最后时刻感知到的那枚逆旋符文及其可怕的“寂灭”吸力,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了出来。
帐篷内陷入了一片沉寂。秦教授和几位在场的专家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凝重和困惑。
“与灵泉同源却性质相反的‘寂灭’印记?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吞噬?”一位研究古文字和符号学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这听起来……不像已知的任何一种能量污染或技术造物,更像是某种……概念性的‘伤痕’或‘诅咒’?难道‘门’本身,在更久远的年代,就遭受过某种越我们理解的攻击?”
“沈星河的笔记里提到‘门已受损,内有恶客盘踞’。”陆震霆沉吟,“他说的‘恶客’,可能不仅仅指‘夜枭’,也包括了这个古老的‘印记’?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门’的能量会被‘夜枭’相对容易地污染和抽取——它本身就有‘旧伤’未愈。”
林晚星感受着体内虽然虚弱却更加精纯凝实的灵泉之力,缓缓道:“灵泉的力量可以净化‘夜枭’的污染,但对那个‘印记’……似乎只能惊退,难以根除。它像是扎根在‘门’的本源里……想要彻底解决,可能需要更深的了解,甚至……找到它出现的缘由。”
这无疑是一个更深、更棘手的谜团。但眼下,要任务还是恢复和消化已得的战果。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星在严密的保护和无微不至的照料下,缓慢而稳定地恢复着。陆震霆几乎寸步不离,除了处理必要的军务和听取分析汇报,其余时间都陪在她和景明身边。小家伙似乎也受到了惊吓,格外粘着父母,但眼神里多了些之前没有的、懵懂的坚定。
家庭的温情和绝对的安全感,是最好的良药。林晚星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虽然依旧不能动用灵泉之力,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她开始有精力翻阅秦教授送来的、关于沈星河胶卷和地图分析的初步简报,以及那本笔记本的完整誊抄本。
当她看到笔记本中沈星河(墨辰)描述老师吴启明临终托付,以及他独自在黑石峡与“门”相伴、试图封印“恶客”的孤独坚守时,眼眶忍不住湿润了。那是一种跨越了时空的、守护者血脉相连的共鸣。
她也仔细看了那张模糊的、疑似“食指中指等长者”的背影照片。照片年代久远,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穿着旧式军便服、背影挺拔消瘦的男人侧影,右手自然下垂,手指细节难以辨认,但整体给人一种干练而沉默的感觉。
“会是他吗?那个给沈星河家人送钱的‘战友’?他现在会在哪里?还在为‘夜枭’服务,还是……另有隐情?”林晚星陷入沉思。
一周后,林晚星的身体基本恢复,经检查已无大碍,只是灵泉之力仍需温养,不可过度使用。黑石峡的后续清理和布防也基本完成,建立了长期监测点。
陆震霆接到命令,携带全部已获取的证据和分析报告,返回京城,向最高层做详细汇报,并参与制定针对“秃鹫谷”及“夜枭”组织的下一步行动计划。
临行前夜,在暂时安置的、条件简单的家属房里,陆震霆紧紧拥抱着林晚星和睡着的景明。窗外,西北的星空格外清澈高远,仿佛昨夜的血火与风暴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等我回来。”他在她耳边低语,“这次,我们离真相和终结,应该不远了。”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和力量,轻轻“嗯”了一声。她抬头看向星空,眼底深处,那抹星蓝微光安然流转。
断线的鸢鸟已飞向巢穴,但猎鹰的目光已然锁定。复苏的晨光不仅照亮了洗净尘埃的山谷,也照见了前路上更深的阴影与更璀璨的希望。家庭的纽带,守护的传承,以及绝不妥协的意志,将指引他们走向最终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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