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处更远的念域,一名曾经极度依赖“强者存在感”的修行者,终于做出了选择。
他放弃了一条高风险路径,转而选择了一条更漫长、更不确定的绕行路线。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拖延吗?”同行的人忍不住问。
那人沉默了一下。
“以前,我知道有人会在我走不动的时候,把路铺平。”
“现在没有了。”
他说这句话时,并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迟来的清醒。
白砚生将这一切,看得很清楚。
他站在更高层的念域边缘,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被感知为“节点”的位置。
不介入。
不回应。
不成为任何选择的背景条件。
这种退让,并不轻松。
因为他能感知到,一些本可以更顺利解决的问题,正在以更粗糙的方式被处理;
一些原本不会出现的损耗,开始真实地生在个体身上。
“你在忍。”绫罗心说道。
白砚生点头。
“是。”
“你明明可以减少这些代价。”
“但那样,他们就永远学不会面对没有参照的世界。”
绫罗心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这种忍耐,并非冷酷。
而是一种极其清醒的克制。
在新纪元里,最危险的不是没有强者。
而是——
强者成为所有人默认的补偿机制。
几日之后,一场并不大的冲突,在两个念域群的交界处爆。
不是因为资源争夺。
而是因为路径选择的分歧。
两方修行者,各自坚持自己的判断,却都不愿意先退让。过去,这种冲突往往会在“更高层意志”的介入下,被迅引导向一个折中方案。
而这一次,没有。
争执持续了很久。
声音从克制,逐渐变得尖锐。
就在即将失控之际,其中一方忽然停了下来。
“够了。”
说话的是一名年纪不大的修行者。
“再争下去,我们只会把损失扩大。”
“那你说怎么办?”有人反问。
他深吸一口气。
“我退。”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