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青年蹑手蹑脚地走到三楼,只听一个男人的哭嚎声从最里侧的一个空房间传出来。
雾岛莲心脏一紧,马上猫着腰贴着墙根,缓缓往前挪步。
临到门口,他看见房间里站着几个身着连体工服的人,像是搬家工人打扮,还有一个赤着上半身,脑袋上裹着一个汗巾。雾岛莲往地上一看,那是一件赤膊男人脱下的浴衣,后背还写着“章鱼烧”。
“什么情况?”雾岛莲弱弱地问。
这几人手里拎着铁棒围成一个圈,他们中间一定有个男人趴在地上。
雾岛莲看不见那人的情况,只能听见低低的呜咽声。
刘立眼尖,马上就看见了缩在铁皮门后面的雾岛莲,兴致勃勃去捞他:“雾岛先生,快来,今天有大收获。”
雾岛莲一见刘立还站着不禁松了口气,还好地上那瘫着的那个不是他。
看见刘立满脸欣喜的神色,雾岛莲马上明白过来:原来打手是我们的人。
“这是谁啊?”雾岛莲走上前去问。
“就是他,我在你新家附近抓到的嫌疑人。”
“嫌疑人?”
刘立皱眉说:“今天我看见他在木之本町的街头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很可疑。我就跟踪他一路到了你家,结果我就看到这人在你家门口的收件箱里贴监控器。”
“你说什么?!”
刘立从兜里掏出了十几个纽扣大小的圆形监控器,“不止是你家,在我们逼问下他还承认,之前就是他跟踪你们去的温泉旅馆。”
“好家伙。”雾岛莲马上气血翻涌,他撸起白毛衣的袖子就打算在男人脸上来一拳。
但男人的脸上已经肿得青一块紫一块,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他嘴角往外渗着血丝,双目半阖,像是濒死的野兽。
雾岛莲沉吟片刻,放下了拳头,取而代之地是抓着男人领口的衣服,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差点有人死掉?!”
男人抬头,他的太阳穴爆着青筋,双目涣散,“关我屁事。”
“草——”雾岛莲再也忍不了了,一拳挥在男人的嘴角。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能迸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道,那男人直接被掀翻,在地上滚了一圈。
“你如果还想完好地从这里出去,你就告诉我星野空在哪里。”
男人用手背擦了擦鼻血,满不在乎道:“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雾岛莲恶狠狠地将男人扑倒,“你是不是在为广濑柊做事?你会不知道?!”
“广濑柊,谁啊?我没听说过。”
“草!那你偷拍的视频都发给谁了?!”雾岛莲顾不得周围人的眼神,他的心肺都要被烧尽了。
“发给……我老板,我也不知道是谁,他会每天定期给我打钱。”
“怎么发的?”
“上传到一个网盘里。”
刘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那个所谓的网盘给雾岛莲看。
雾岛莲揪住男人后脑的头发,强迫他看平板。
“是这个网盘么?”
“对。”
“这网盘的ID字符里就有广濑制药的缩写‘HRS’。就是广濑的人手底下的网盘。”刘立说。
雾岛莲急的快要发疯:“你还敢说自己不知道?”
男人也肉眼可见地慌了。做他们这行的不可能不知道广濑集团在道上的名声。
男人额头上的血流尽眼里,一双猩红的双眸盯着雾岛莲,“妈的,我就是个臭录视频的,打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打广濑。”
“草,我正有此意!”雾岛莲大喝一声,“要是星野空有个好歹你看我会不会杀了广濑柊——”
刘立也被这句话吓到了,他还不知道星野空失踪的消息,当他意识到雾岛莲话里的含义后也惊住了,“雾岛先生,你说什么?星野先生失踪了?”
雾岛莲双眼通红,不知不觉眼尾浸出一丝泪光,“嗯,星野空从四天前就跟我失去了联系。”
“怎么会——”刘立倒吸一口冷气。
周围帮架的几名大汉这会儿也琢磨出味儿来,面面相觑着不敢说话。
雾岛莲看着手底下满脸淤青的男人说:“这人不能放,让我带回去,我要弄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广濑制药的消息。星野空的下落估计只能从他身上找了。”
“好。”
刘立点了点头,给周围几个打手一人塞了两张纸币。
这画面就像是工地的包工头发日结工资。
雾岛莲虽然还在气上头,不过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嘴,“刘哥,你都在哪找的人?”
刘立看着眼前几名赤膊中年男人,眼睛沉了沉,叹口气说,“我老乡。”
“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