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了!”雾岛莲展开双手跑向斋藤晃司。
周围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没法让他松懈分毫。
雾岛莲将斋藤的手腕也松开,将斋藤晃司从地上扶了起来。
可惜浓烟已经灼烧到了木椅子和家具上,站得越高吸入的毒气越多,两人不得已又蹲下来。
“斋藤医生,我去看看窗户能不能卸掉,你如果、还能走的话……看看两扇门的锁链能不能被打碎。”雾岛莲说。
斋藤晃司点头。
两人都步履蹒跚,在滚滚的浓烟里前行。
可惜这座木屋虽破败,但钢铁窗框久经风霜却依然顽固,中间几根防盗栅栏只能通过一只胳膊。
雾岛莲的手差点被火灼伤。
而斋藤晃司那边因为遭受了太多殴打,他仅仅是推开门锁已经是难上加难。
雾岛莲想起可以用羊角锤砸断铁链,可惜雾岛莲低估了铁链的粗细,那铁索有将近人手腕那么粗,几锤子下去纹丝未动。
火势越来越大,雾岛莲被一口浓烟呛得蹲坐在地上,他满脸黑灰,额头和鼻梁上挂着涔涔的汗水。
他不想死,可是这到底要怎么逃。
“斋藤医生,我们不会真的死在这儿吧。”
斋藤晃司卸力坐在了他的身边,男人半阖着双眸,平日里矜贵高冷的一张脸被打得狼狈不堪,他柔声说:“不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宫本知道我们在外面,他会找人来,既然你能找到我,他们也可以根据车胎痕迹,脚印方向找到我们。”
即便是这种绝境,斋藤晃司的话却有着比布洛芬更强劲的阵痛作用。
“好,我信你。”
雾岛莲看着头顶燃烧的汹汹火焰,房顶破了个大洞,在赤红的火光里能看见那一片漆黑的天色。
这时,天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礼炮拖拽着长长的尾巴在空中瞬间爆炸,璀璨的烟花点燃了夜色。
红的烈如玫瑰,黄的宛若蔷薇,还有华丽的火树银花,金色瀑布,一颗颗一朵朵将夜色铺洒得满满当当,目不暇接。
“真漂亮。”雾岛莲的咳嗽了两声。
斋藤晃司说:“嗯,雾岛先生,新年快乐。”
雾岛莲点点头,将脑袋搭在斋藤的肩头:“斋藤医生,新年快乐。”
周围的烈火熊熊燃烧,在烟花的掩盖下,柴火噼里啪啦的爆鸣声显得微不足道,更不会有人注意到山间这座正在燃烧的房子。
“斋藤医生,其实,我有东西想送给你。”雾岛莲颤着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斋藤晃司面露惊讶。
“这是……”雾岛莲猛烈咳嗽了几声,烟灰已经要涌进他的肺里:“咳咳咳……”
斋藤晃司会意,接过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金灿灿的松树枝形状的胸针,上面镶嵌着几颗小钻。
“给我的?”
雾岛莲的眼睛里映衬着火光和斋藤晃司那张脸:“嗯,铜的……如果这场火最终温度不超过1064度,它就不会融化……”
“是不是太奢侈了……”
“铜的而已,一斤才800多块。”
斋藤晃司知道雾岛莲的视财如命,就算是铜的也很好了。
斋藤晃司搂过雾岛莲的肩头,用带着血的嘴唇轻轻吻了吻雾岛莲的嘴角。
“谢谢你,雾岛先生。”
雾岛莲的眼睛快要被熏得睁不开了,他的眼泪涌出眼眶,又在几分钟内蒸发,身体灼烧得疼痛不堪,即便这样,他听见斋藤晃司的话,突然觉得心跳的很平稳。
雾岛莲笑着说:“快要死了,斋藤医生还那么见外,能不能……叫我一声‘莲’。”
斋藤晃司把雾岛莲抱进怀里,一边吻她的嘴唇,一边说:“莲,谢谢你。”
斋藤晃司嘴里的血腥味也侵入了雾岛莲的口腔,他抱着斋藤用力地薅着斋藤的后脖颈,如果就此毁灭,他想尝尽斋藤的一切。
雾岛莲咬着斋藤的唇瓣,舌尖,舔舐着他的贝齿。
雾岛莲突然想起自己年少时看过的一出戏,叫‘曽根崎心中’,‘心中’指的就是彼此相爱的人殉情。
他突然觉得自己如果跟斋藤死在这里,估计就会被当情侣殉情处理。
雾岛莲想着想着抱紧了斋藤晃司斋藤晃司,用尽全力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那样。
不过一会儿,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斋藤医生,能答应我一件事么?……如果我们出去了,你得好好生活,好么?”雾岛莲问。
斋藤晃司面前的雾岛莲已经朦胧,他凭着意识点头:“好。”
火焰已经快把头顶最后的一片黑色天空给湮灭,就在刹那间,巨大的水蒸气从外面袭来。
房屋瞬间被白烟所笼罩。
“就在这里!!加大水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