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莲还没从惊恐中恢复出来,只听见耳畔传来拳拳到肉的闷响。
斋藤晃司已经不知道被打了几拳,嘴角内全是腥甜的血,半边侧脸失去知觉,连一只耳朵都听不见声音了,只有嗡嗡的耳鸣声。
“住手!!你们别打了——”雾岛莲被扒光衣服扔在地上,他双手被反绑只能无力地看着斋藤晃司被打。
“不是说只要告诉你们密码就——”
“就怎么样?”刺青男看向无力挣扎的雾岛莲,满眼下流的欲望。
雾岛莲喉咙里立刻泛出酸水,“你、你别过来。”
陈用指尖挑起青年尖尖的下巴,说:“放心,我不会操你,像你这样的烂货,我怕脏。”
雾岛莲满眼猩红,眼眶里瞬间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刺青男说:“你们两个也不用挣扎了,就在这儿等死吧。”
雾岛莲大声喊:“我来的时候已经报警了!你如果真的敢对我们动手,你也跑不掉!”
刺青男的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笑容,他没有上嘴唇,露出惨白的牙齿,“今天可是新年,外面有烟火晚会,你说火星子如果不慎落在哪个没人要的废弃小屋,正好烧死了一对来这里观景的情侣,警察会怎么办……?”
雾岛莲的心脏直线下坠。
斋藤晃司已经被打得宛若掉进陷阱的野兽,他睁着一双冰冷的眼睛,身体剧烈起伏着。
“陈,你现在还有回头的余地……像广濑那样的药企财阀已经失去了医者的……良心,所以才会对你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如果你放过我们,我可以给你介绍我们医疗研究所,你脸上的伤,可以通过植皮改善……”
陈双目圆瞪,他没想到斋藤晃司会说出这种话。
斋藤在生死关头还在用他的医疗能力跟自己谈条件。
“你、你别想骗我。”刺青男愤懑地咳了一声,“哼,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广濑烧伤,我老婆也不会跟其他人跑了……”
斋藤知道这人已经无法沟通,他是带着恨意来的,冲动的人听不见善意的提醒。
雾岛莲的两只眼睛噙着热泪,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刺青男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随手就把烟头扔在了木屋未烧尽的柴火堆里。
零星的火开始燃烧,一开始只是微小的一簇火苗,渐渐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几个黑衣人手下又从屋外抱来一堆干草,引着火苗扔在了小木屋的窗台、椅子、房梁各处……
“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死吧。”刺青男邪笑着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
黑衣人干完这些又像一阵风似的从后门离开,最后,刺青男给木屋的门上加了条锁链。
锁链的“咔咔”声响宛若通向地狱的三角铁,沉重的锁头将雾岛莲的心脏猛地锤击到了深渊里。
雾岛莲听见那帮人的脚步逐渐走远,他光着满身泥泞的上半身,用头去蹭斋藤晃司的脑袋,“斋藤医生,斋藤医生,你还好吗?”
他能看到斋藤的侧鬓沾了大块的血迹,头发已经凝固了,鲜红的血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皮里,斋藤几乎睁不开眼睛。
“还好……”男人咬着牙说。
雾岛莲崩溃大哭:“对不起,都怪我刚才太得意忘形了,我们应该马上走的。”
斋藤嘴角咧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怎么能怪你呢?要不是你来,我早就没有生存的斗志了。说到底……这件事也是因为我,他们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雾岛先生。”
雾岛莲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他看着斋藤晃司的侧脸被火光照的越来越亮,男人的呼吸却越来越微弱。
雾岛莲大喊:“斋藤医生!你别死啊——”
斋藤晃司胸口起伏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大抵遭受了撞击,眼前眩晕,应该是脑震荡了。
男人奋力往雾岛莲的方向弓着身子爬了几寸,“没事,我暂时不会死的……”
雾岛莲咧着嘴,豆大的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流。
“斋藤医生,你才刚出院就遇到这种事……你如果没有跟我来看烟花的话,一切都会没事的。”
他刚刚还因脱光了冻得头疼,而现在周身的这股热量烧得他身体冒汗。他一边哭一边往斋藤晃司面前爬,但因手脚都被捆绑,下巴蹭在地上被磨破皮,渗出血来。
斋藤晃司慌了:“雾岛先生,别爬了,下巴不痛么?”
“不痛。”雾岛莲一边哭一边尝试站起来。
但他的两只脚被捆在一起,刚站起身子又踉跄着摔倒,两个白皙的膝盖被撞得鲜血直流。
“雾岛,别爬了。”斋藤晃司心疼地说。
雾岛莲皱着眉头,他不甘心,他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里。
他好不容易才攻略了斋藤晃司,怎么能就在这种小破屋里被烧死。
雾岛莲突然想起自己手腕上的机械手表。
他背过身,将被捆绑住的手对准墙上的铁锤,只要羊角锤的尖角可以戳中表盘上的按钮,手表上的机械铆钉就会弹出来,把手腕上的胶带扎断。
“斋藤医生,你等着,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我会救你出去。”雾岛莲满脸燃起热血。
斋藤看着面前的青年踉踉跄跄爬起来一次次尝试着用后背去顶墙上锋利的羊角锤,他显然明白了什么。
“雾岛,小心一点。”
雾岛莲小心翼翼地把手背抵在羊角锤上,锋利的冰冷滑过他的手腕,他能感觉到一阵刺痛,但与之而来的也是手腕上突然间的松懈。
机械表盘的机关被触发,胶带瞬间被铆钉截断成几条。